第56章 二堂舍子?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丑局!(1/2)
去哪儿?
能去哪儿?
三界不要他,凡间也不要他。
连亲爹都嫌他脏。
沉香蹲在阴沟边上蹲了很久。久到天色暗下来,巷子里的野猫从墙头跳下来,蹑手蹑脚地绕过他去翻垃圾堆。
入夜后的京城冷得刺骨。
风从巷口灌进来,穿过他破衣裳上每一个窟窿。
沉香挪不动身子。
肋骨的疼和心口的疼搅在一起,把他的意识搅得稀烂。
后来。
赵管事打着灯笼出来倒泔水的时候,在后门口发现了缩成一团的沉香。
老管事叹了口气。
把他拖进了柴房。
柴房在刘府最偏僻的角落,堆着劈好的干柴和几捆发霉的稻草。
赵管事扔了一条旧毯子给他,嘀咕了一句“别让夫人看到”,转身走了。
沉香裹着那条带着霉味的旧毯子,缩在柴堆旁边。
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身体太疲了。
什么都想不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白噪。
他以为自己能就这么昏过去,睡到天亮。
可半夜里。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子时。
刘府正房。
刘彦昌是被自己的尖叫声吵醒的。
他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的中衣被冷汗浸得贴在身上。
喘气声粗重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的王桂英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来。
“老爷?怎么了?”
刘彦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眼珠子在昏暗的帐顶上疯狂乱转。
方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阴风。
鬼火。
一个穿着黑袍官服、头戴高耸平天冠的阴司老者从地底下钻出来,站在他床前。
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窝藏天庭钦命通缉要犯刘沉香者,本人及全家上下,一律追究因果。”
“轻则剥夺官职、削除阳寿。”
“重则打入幽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限三日。”
“三日内将沉香交出。”
“否则天条降罚,株连九族。”
说完那阴司老者手里的拐杖在地面一顿,整间卧房变成了一片漆黑的地狱场景。满是铁链的刑台、翻涌的岩浆池、数不清的鬼差挥着锯齿钢叉。
刘彦昌在梦里被吓得屎尿齐流。
醒来之后,裤裆里果然湿了一片。
“老爷!”
王桂英闻到了味道,面色一变。
“你尿了?”
刘彦昌顾不上丢人。
他一把抓住王桂英的胳膊,手指攥得发白。
“城隍!城隍托梦了!”
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
“天庭要追究我!说我窝藏通缉犯!三日之内交不出人,株连九族!”
王桂英的脸色瞬间变了。
困意一扫而空。
“什么通缉犯?”
“沉香!就是白天那个野杂种!”
刘彦昌几乎是用吼的。
“他是天庭要抓的犯人!他跑来我府上,就是把火引到我头上来了!”
王桂英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得煞白。
她心思活络得很,瞬间理清了厉害关系。
天庭。
城隍托梦。
这可比朝廷的官司可怕一万倍。
朝廷最多杀头。
天庭能把你全家的魂魄拎出来丢进十八层地狱。
“那个野杂种走了吗?”
王桂英一把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
“白天不是赶出去了吗?”
刘彦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赵管事!”
他冲门外喊了一声。
赵管事住在外院,听到老爷的嗓门,提着灯笼就跑过来。
“老爷有何吩咐?”
“白天那个乞丐走了吗?”
赵管事的脸色有点僵。
“回老爷,那个大公子他走不动,就在后面柴房里凑合了一宿。”
刘彦昌的面孔扭曲了一下。
王桂英在后面冷声道:“好!人还在府里,正好。”
她穿好外裳,抓了一件披风裹在身上,从床头柜子里翻出一盏铜灯点亮。
“走,去柴房。”
“等等。”
刘彦昌叫住了赵管事。
“让两个家丁带上绳子。”
“粗麻绳。结实点的。”
赵管事愣了一息。
“老爷,这是要做什么?”
“少问。去办。”
赵管事嘴巴张了张,低头出去了。
柴房。
门被推开的时候,风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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