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镜花水月皆空，三圣母的泣血哀鸣！（2/2）

怀里抱着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脚底踹着她和他的儿子。

嘴里喊着“大义灭亲”。

杨婵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堵着一团粘稠的东西，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时候。

一个声音从华山上空穿透了层层山岩，降落在禁制法阵之中。

清晰。

冰冷。

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我的好姑姑。”

是杨渊。

他的声音透过神念法阵远程传来。

跨越了西海到华山之间无数亿万里的距离。

“看清楚了吗？”

杨婵抬起头。

水镜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刘彦昌正在台阶上蹭鞋底。

“这就是你宁可违抗天条，害死三十万凡人，也要追寻的真挚情爱。”

杨渊的声音不急不缓。

每一个字都打在杨婵的心口上。

“你在华山底下的烂石头里吃了多年的苦。”

“他在京城穿锦衣，戴玉冠，抱着宰相千金的娇妻，喂着白胖儿子的米糊。”

“你为他把命搭上了。”

“他连你的名字都不敢在新老婆面前提一个字。”

“今天你亲眼看到了。”

“他把你们的儿子，五花大绑，从台阶上一脚踹下去。”

“就为了保住自己那身锦绣官袍。”

杨渊顿了一下。

“姑姑，你的爱情。”

“闻着真让人作呕。”

最后这句话落下。

水镜中的画面定格在了刘彦昌蹭完鞋底转身回府的背影上。

锦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步伐从容。

头也没回。

杨婵看着那个背影。

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千万年来不曾损毁的仙人体壳，在这一刻发出了一种细微的、类似于干木被风化腐朽后的嘶嘶声。

那种声响从她的皮肤下传出来，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眼窝里涌出了液体。

一开始还是透明的泪。

滑了两行之后，颜色变了。

变红了。

是血。

粘稠的、带着仙人特有的淡淡荧光的鲜红血珠，从布满血丝的眼窝里一颗一颗地渗出来。

顺着她苍白如纸的面颊缓缓滑落。

滴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杨婵的喉咙发出了一阵声音。

那声音不成调。

不成字。

只是一种从干裂的肺叶深处挤出来的、无意识的气音。

像是风吹过枯死的芦苇丛。

嘶哑。

绝望。

比哭更难听。

比嚎更凄凉。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指甲在冰冷的石面上划出了十道白痕。

可身体撑不住了。

仙人的体壳在信念彻底崩塌之后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力。

杨婵歪倒在了法阵中央的石壁旁。

侧躺着。

蜷缩着。

满脸的血泪。

满嘴的气音。

满心的废墟。

水镜的画面还悬在半空中。

刘府正门的石狮子旁边，沉香趴在血泊中，仰头看着台阶上空荡荡的门洞。

两个画面。

一个在华山地底。

一个在凡间京城。

母亲和儿子，同一时间被同一个男人抛弃。

隔着山海。

隔着天地。

可那份绝望，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