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所谓的伟大父爱?不如宰相千金的微笑!(1/2)
赵管事领着沉香从后门绕进了刘府。
穿过一条长长的夹道,两侧墙壁刷得雪白,地上铺的青砖缝隙里长着嫩绿的苔藓。
一路上遇到好几拨丫鬟和小厮。
每个人看到沉香那副叫花子模样都露出嫌恶的表情,捂着鼻子远远避开。
有个端着银盘的小丫鬟甚至把手中的糕点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跑,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沉香低着头跟在赵管事身后。
一声不吭。
他的目光落在脚下那些干净的青砖上。
青砖缝隙的苔藓被养护得整整齐齐,显然有专人打理。
一座宰相府。
连地上的苔藓都比他这个“大公子”金贵。
赵管事把沉香带到了正厅的侧门外。
“你在这儿等着。”
赵管事压低嗓门,面色紧绷。
“我去禀报老爷。你进去以后别乱说话,更别提你那个娘。明白吗?”
沉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赵管事被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毛,连忙别过脸去,快步走进了正厅。
片刻之后。
侧门打开。
赵管事探出半个脑袋,朝沉香招了招手。
沉香拄着破木棍,一瘸一拐地迈过了门槛。
正厅很大。
比他在灌江口广场上见过的任何一座殿堂都要宽敞气派。
红木家具,紫檀屏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案几上摆着官窑的青花瓷瓶。
地面铺着波斯进贡的毛毯,厚得能陷进半个脚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龙涎香的味道,浓郁甜腻。
上座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红艳艳的刺绣锦袍。
四十来岁的面相,保养得极好。面皮白净,颌下蓄着一缕修剪整齐的短须,手指上戴着两枚碧绿色的翡翠扳指。
坐姿端正,气度不凡。
一看就是常年在官场上浸润出来的派头。
沉香认出了那张脸。
虽然比记忆中胖了一圈,白了两分,少了许多风尘仆仆的疲态。
可五官轮廓还在。
那是他的父亲。
刘彦昌。
沉香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透。
他扔掉手中的破木棍。
“扑通”一声跪在了正厅中央的毛毯上。
“爹!”
嗓音嘶哑到变形,带着积攒了半辈子的委屈和思念。
“爹!是我!沉香!”
“您的儿子回来了!”
这一声喊出来,沉香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趴在地上磕头,额头砸在柔软的毛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爹,儿子好想您。”
正厅里安静了两息。
沉香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上座。
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声音说“孩子,爹在呢”。
可他等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刘彦昌坐在上座,面色铁青。
身旁那个满头珠翠的女人面露厌恶,往椅背方向缩了半寸。
女人怀中抱着一个白胖的男孩。
三岁左右。
穿着鹅黄色的小锦袍,脖子上挂着金锁长命缕。
胖嘟嘟的小脸蛋上挂着口水,正好奇地瞪着跪在地上的沉香。
“秋儿别看。”
女人一把将孩子的脸转过去,声音尖利。
“这种脏东西沾了晦气。”
女人叫王桂英。
当朝宰相的独生女儿。
刘彦昌的第二任妻子。
怀中的胖男孩叫秋儿。
刘彦昌和王桂英的亲生儿子。
沉香跪在地上,听到“秋儿”这个名字,整个人僵住了。
弟弟?
他有一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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