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所谓的伟大父爱？不如宰相千金的微笑！（2/2）

父亲再婚生了新的儿子？

脑子里轰隆隆地响。

“你怎么来了！”

刘彦昌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烦躁。

那个声音跟沉香记忆中温柔讲故事的父亲完全搭不上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天庭的通缉犯！三界都在追你！”

刘彦昌站起身，手指指着沉香，面容扭曲。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想把我也拖下水吗！”

“我苦读寒窗十年，好不容易高中状元，入了宰相府做了女婿。这份家业是我拿命换来的！”

“你倒好！在外面招惹了天庭，惹了杀身之祸，反过头跑来连累我！”

每一句话都在往沉香心口上捅刀。

沉香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爹，您说什么呢？我是您亲儿子啊。”

“亲儿子？”

旁边的王桂英冷笑出声。

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写满了尖刻和嫌恶。

“老爷，这满身跳蚤的野杂种是哪里来的？”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退了两步，把秋儿抱得更紧了。

“咱们秋儿将来可是要承袭荫封的，可不能沾了这等死囚的晦气。”

“还不赶紧赶出去！”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用喊的。

尖锐的女声在正厅里回荡。

秋儿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王桂英一边哄孩子一边用怨毒的目光瞪着沉香。

那种目光里没有人性。

只有利益。

只有一个宰相千金对于可能威胁到自家儿子继承权的“野种”的天然敌意。

沉香跪在地上。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他听到了“野杂种”三个字。

听到了“死囚”两个字。

听到了“赶出去”三个字。

可真正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的，是父亲的态度。

刘彦昌站在那里，面对继妻的刻毒言辞，一个字都没反驳。

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他默许了。

沉香的齿根咬住了满是血污的下唇。

用力。

再用力。

直到唇瓣上被咬出一道深紫色的血印。

一阵漏气般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不成句。

也不成词。

只是一种纯粹的、被撕碎了全部信念之后发出的本能嘶鸣。

“爹。”

沉香抬起头。

“当年。”

“您对我娘那么好。”

“您说过要爱她一辈子。”

“她被压在华山底下的时候，您为什么连试一试都没有？”

“您跑来京城，娶了新老婆，生了新儿子。”

“您把她忘了。”

“您把我也忘了。”

声音在最后几个字时碎成了渣。

刘彦昌的面容僵了一瞬。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旋即又绷紧。

“够了。”

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你那个娘犯了天条，被天庭镇压。那是她自己的命。”

“我一个凡人，能做什么？”

“我总得活着。总得往前看。”

“赵管事！”

刘彦昌扭头喊了一声。

“把他从后门送出去。给他几两银子，让他走。”

“以后，不许他再踏进刘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