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佝偻的佛陀，昔日兄弟的诛心局！（1/2）

三界某处。

一座荒凉的山脉深处。

连飞鸟都不愿意经过的绝地。

山壁上有一个黑洞洞的妖洞入口，洞口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和发霉的苔藓。

洞内更加不堪。

潮湿、阴暗、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霉腐气味。

角落里丢着几块啃了一半的兽骨。

地面上的石头被磨出了凹坑，那是有人长期躺卧留下的痕迹。

猪八戒蜷缩在洞穴最深处的一块平石上。

肥硕的身躯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滚滚的肚子瘪了下去，肋骨的轮廓隐约可见。

黑色的僧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布面上到处是撕裂和磨损的痕迹。

他那把缺了两齿的九齿钉耙倒在旁边的碎石上。

曾经散发功德宝光的耙身如今黯淡无光，断裂的耙齿处还残留着已经氧化发黑的锈斑。

猪八戒睁着一双浑浊的小眼睛，盯着洞顶发呆。

他已经在这里躲了很久。

自从在灌江口亲眼看到大师兄被杨渊打断脊骨砸进大地，他就彻底怂了。

连夜遁逃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山野洞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怕杨渊来找他。

怕那个年轻人提着三尖两刃刀出现在洞口。

每天晚上做梦都是灌江口那几声清脆的耙齿断裂声。

那个噩梦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

今天。

洞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猪八戒浑身一激灵，猛地从石头上弹坐起来。

手忙脚乱地去够身旁的九齿钉耙。

缺了齿的废耙子在他手中颤抖着举起，耙尖对准了洞口方向。

“谁！”

嗓音发虚，带着明显的颤抖。

洞口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缓慢的、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很长。

那种走法透着一股子力不从心的疲惫。

猪八戒握紧了钉耙。

心脏砰砰狂跳。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洞口的逆光中。

身形矮小。

佝偻得厉害。

几乎快要趴在地上。

脊背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后背上，怎么都直不起来。

身上挂着的东西勉强看得出是一件袈裟。

金色已经褪尽，布料破烂得跟叫花子的百衲衣差不多。好几个地方露着里面灰色的内衬，风一吹就飘起碎布条。

头上没有紧箍咒的金圈。

那个东西在成佛之后就摘掉了。

可光秃秃的猴头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右肩的位置，袈裟碎布条

那是三尖两刃刀留下的印记。

猪八戒认出了来人。

钉耙从手中滑落。

“叮当”一声砸在石头上。

“大、大师兄？”

猪八戒的声音一下子破了音。

孙悟空站在洞口。

没有金箍棒。

那根跟随了他不知多少万年的一万三千五百斤铁棒，丢在了灌江口的碎石堆里，至今没能取回来。

双手空空。

背驼得厉害。

杨渊那一记刀背砸裂了他的脊骨，虽然大罗圆满的体质已经开始缓慢自愈，可脊椎的裂缝恢复极慢，短时间内根本直不起腰。

他就这么佝偻着，一步一步走进了洞穴。

走得很慢。

每迈一步，脊骨都会传来一阵钝痛。

金睛火眼的光芒暗淡了不少。

曾经那双能洞察三界万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道心受损。

法力运转不畅。

佛门灵力在体内溃散了大半。

堂堂斗战胜佛，大罗金仙圆满。

如今这副模样，比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好不到哪里去。

猪八戒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他上一次见到大师兄的时候，那还是从灌江口远远窥探到的画面。

金光闪闪的袈裟。

不可一世的杀伐之气。

大罗圆满的恐怖威压。

那是三界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隔了这些日子再见。

猴子快废了。

猪八戒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孙悟空走到他面前。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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