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丧家之犬归故里,侯门深似海!(1/2)
深山里待了半个月。
沉香活得跟野兽差不多。
白天躲在山洞里,晚上出来找野果和溪水。断裂的肋骨一直没好利索,每次弯腰捡果子都疼得满头虚汗。
跟他一起逃出灌江口的几个小妖,走了两个,死了一个。
剩下的那个也奄奄一息,趴在洞口,连翻身的力气都快耗尽。
沉香坐在冰冷的石壁旁,双手环抱着自己瘦得皮包骨的膝盖。
眼神空洞。
他想过死。
可半仙半凡的体质让他连自杀都做不到。仙血维持着他那口将断未断的气,死不掉,活着又没有任何意义。
宝莲灯被夺走了。
护道者全军覆没。
师父孙悟空被打断脊骨回灵山闭死关。
天庭的仙女帮过他的全上了斩妖台。
佛门的菩萨被砍了莲台。
三界上下,再无一人敢为他说半句话。
沉香刘彦昌。
这个名字在整个三界已经成了笑话。
成了“恋爱脑的下场”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半个月的野人生活把沉香仅存的那点傲气磨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神仙靠不住。
佛门靠不住。
法宝靠不住。
谁都靠不住。
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抛弃他的人,只有一个。
他的父亲。
刘彦昌。
那个穷书生。
那个在他记忆深处,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满脸温柔地给他讲故事的男人。
沉香觉得,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要他了,父亲一定会要他。
一定会给他一口热饭吃。
一定会抱着他说“没事,爹在呢”。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爬出了深山。
拄着一根捡来的破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上了官道。
衣衫褴褛。
蓬头垢面。
胸口的旧伤渗着淡淡的血水,把本就破烂的衣服染成了一片暗红。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都绕着走。
有几个胆大的小孩朝他扔石头,喊“疯子”。
沉香一声不吭。
低着头往前走。
走了七天。
终于到了。
他站在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上,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记忆中的故里,是一座小山村。
几间茅草屋,一口老水井,屋后有棵歪脖子枣树。
他小时候常常爬上那棵枣树,等父亲从村口的小路上回来。
可眼前的景象跟记忆完全对不上。
青石大道宽得能并排跑三辆马车。
道路两侧是连绵的商铺和酒楼,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大道的尽头。
一座占地百亩的府邸坐落在那里。
朱红色的大门。
白玉石阶。
门口蹲着两尊比人还高的石狮子,张牙舞爪。
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
“刘府”。
两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沉香呆呆地站在大道上。
脑子一片空白。
刘府?
父亲的姓。
可这座气派得能比宰相行辕的宅邸,跟他记忆中那个一穷二白的书生有什么关系?
沉香拄着破木棍,一步步走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口站着四个身材壮硕的门房。
穿着统一的深蓝色短褂,腰间别着铜头棍棒,面相凶悍。
沉香走到门前。
还没开口。
最近的一个门房已经皱起了眉头。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那目光比灌江口的杀气还让人难受。
“哪来的叫花子?”
门房的语气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厌恶。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宰相府刘大人的宅邸!赶紧走开,别脏了门口!”
宰相府。
刘大人。
这两个词砸在沉香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我找我爹。”
沉香的声音嘶哑到变形。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干裂的嘴唇间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爹叫刘彦昌。我是他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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