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丧家之犬归故里，侯门深似海！（2/2）

四个门房同时露出一副“这叫花子疯了吧”的表情。

“你说你是刘大人的儿子？”

领头的门房嗤笑一声。

“刘大人的公子现在在府里吃奶呢，才三岁。你倒好，二十来岁的叫花子跑来认亲？”

“有病吧你？”

“滚！不滚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门房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铜头棍棒。

沉香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我爹。他年轻的时候在乡下读书，穿一件洗白了的蓝色长衫。左手虎口有一道小时候砍柴留下的疤。”

“他最喜欢吃红烧茄子。每次下雨天就坐在窗前发呆，说想念一个人。”

“他叫刘彦昌。”

沉香的声音在颤抖。

每吐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肉。

“他是我爹。”

门房的表情变了。

手中的棍棒悬在半空。

左手虎口有疤。

喜欢吃红烧茄子。

下雨天坐在窗前发呆。

这些细节太私密了。

一个叫花子编不出来。

“你等着。”

领头门房放下棍棒，朝府内跑去。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绸缎长袍、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府门里走了出来。

那是刘府的管家。

姓赵，人称赵管事。

在刘府管了十几年的大小事务，从刘彦昌高中状元入赘宰相府那会儿就跟在身边了。

赵管事提着一盏红纸灯笼走到门前。

灯笼的光照亮了沉香那张满是泥垢和血痂的脸。

赵管事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几息。

他打量着沉香的五官轮廓。

眉眼。鼻梁。嘴角。

跟府里那位刘大人年轻时候的画像确实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方才门房转述的那些私密细节。

赵管事手里提着的红纸灯笼猛地一晃。

灯笼木柄险些拿捏不住。

他眼眶周围的肥肉急促跳动了两下，整个人连退两步，粗重的喘息声在门槛处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说你是老爷的大公子？”

赵管事的声音尖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刘彦昌有个“大公子”。

那是老爷入赘宰相府之前跟一个“乡下女人”生的儿子。

这件事在府里是绝对禁忌。

谁提谁死。

老爷亲口交代的。

宰相千金王桂英最恨的就是这个话题。她心胸狭隘得很，谁敢在她面前提“乡下女人”和“大公子”，轻则打板子，重则撵出府。

赵管事一直以为那个“大公子”已经死了。

或者说，所有人都默认他死了。

谁也没想到。

这叫花子竟然活着跑回来了。

赵管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不是一桩喜事。

这是一颗炸弹。

炸弹落在了宰相府的门口。

他连忙凑到沉香面前，压低声音。

“你别在这里喊！你知不知道你给老爷惹了多大的麻烦！”

“老爷如今是朝廷命官，宰相爷的乘龙快婿。府里的夫人可不是你那个乡下娘！”

“你要是真是大公子，赶紧跟我从后门进去，别让外面的人看到！”

沉香站在原地。

听着赵管事这番话。

脑子里嗡嗡的。

朝廷命官。

宰相爷的乘龙快婿。

府里的夫人可不是你那个乡下娘。

每一个字都在往他心口上扎。

他拄着破木棍的手指关节发白。

“我爹，他再婚了？”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管事没有回答。

只是面色焦急地拉着他往后门方向走。

沉香被半拖半拽地挪动着脚步。

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来之前想象了一百种跟父亲重逢的画面。

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父亲变成了高官。

住进了宰相府。

娶了新老婆。

生了新儿子。

而他这个“大公子”。

连正门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