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 第43章 钱福的账袋

第43章 钱福的账袋(2/2)

目录

和我们在丁车补木里发现的半个“钱”字印痕,对上了。

赵观澜深吸了一口气。

“封存。”

钱福彻底瘫了。

“沈大人,我都说了,您得保我!”

“我保不保你,要看你说多少。”

“我说,我说!”

我翻开银票根。

永丰三柜的票号,一张张都在。

已兑的六张,钱福私记上都有去处。

陶家铁作坊。

顺风车马行。

西柳巷赌坊。

刑部后街卢药铺。

另外两张,一张写着“城门替”,一张写着“巷口童”。

我皱眉。

“城门替,是今日那个假季青?”

钱福点头。

“是,给他十两,剩下的是接应费。”

“巷口童呢?”

“小乞儿。”

我心里一动。

送“车马行,刘老七”木牌的小乞儿?

“他也是你们的人?”

“不,不是。”钱福急忙道,“原本是要给钱让他报假信,把沈大人引去别处。可那小乞儿不见了,银子没兑出去。”

我心里微微松了一点。

那个小乞儿大概拿了刘老七的木牌后,没敢拿钱府的钱。

命便宜的人,有时候反而知道什么钱不能拿。

我继续翻。

未兑的十张票里,有三张被标了“槐”。

我问:“槐是什么意思?”

钱福脸色瞬间变了。

很明显。

这才是要紧处。

我没有催他,只把小瓷瓶推到他面前。

钱福看着瓷瓶,崩溃道:“槐花别院!”

“什么地方?”

“钱府城外一处别院。”

“藏什么?”

“底册。”

赵观澜立刻问:“什么底册?”

钱福哭丧着脸。

“永宁河道复核底册。”

我心头猛地一跳。

复核底册。

这东西比我们手里的残账、红签、票号都要重。

工部做假账,表账可以改,副账可以烧,出入册可以补写。

但复核底册不一样。

它是工部内部核验工程、料石、工期、银两时留下的底稿。

不是给朝廷看的漂亮账。

而是给自己人对账用的脏底子。

上面会有真实料石数、真实银两流向、真实转运节点,甚至可能有经手人批签。

若拿到它,永宁河道案就能从“疑点成串”,变成“铁证如山”。

我盯着钱福。

“底册不在工部?”

“不在。”钱福摇头,“工部那份早换了。真正底册一直在老爷手里。”

“为何不烧?”

“不能烧。”

“为什么?”

“底册不只是永宁案。”钱福声音发抖,“里面还有几笔旧账。老爷说,不能烧,烧了以后,别人也会杀他。”

我和赵观澜对视一眼。

钱荣手里握着底册,不只是为了自己对账。

也是为了保命。

他在清账网里,也留着自己的护身符。

难怪钱荣这么稳。

因为他不只会灭别人的口,也知道给自己留一口气。

我问:“今晚为什么要毁?”

钱福道:“季青说,沈大人已经查到永丰三柜,鹤账也露了,底册不能留。”

“季青让毁?”

“是。可老爷一开始不肯。”

“后来呢?”

“后来……”钱福咽了咽口水,“季青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钱福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说,清账不清人,人就成账。”

屋里静得吓人。

清账不清人,人就成账。

这话不是季青能说出来的。

他只是在传。

上面还有人。

我问:“谁说的?”

钱福摇头。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他。

他这次不像撒谎。

他是真不知道。

钱福是钱府账房,能接触银票、私印、底册,却接触不到真正发令的人。

季青也未必接触得到。

他们都只是账里的笔画。

我继续问:“槐花别院在哪?”

“城东南十里,旧槐林旁。门口有两株老槐。”

“底册今晚何时毁?”

钱福抖着道:“子时前。”

我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透。

离子时不远。

阿六站在门口,小声提醒:“公子,您还没吃饭。”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改口:“也还没睡。”

赵观澜道:“我调都察院差役。”

“不够。”

我摇头。

钱荣既然要毁底册,不可能只派几个家丁。

季青还在外头。

工部、刑部、中书影子都在。

光靠都察院几个差役,去了就是送人头。

燕小乙在旁边道:“找顾行之。”

我看向他。

“内卫?”

“底册若真牵涉宫中内库,顾行之不会不管。”

他说得对。

但找顾行之,就等于把一部分主动权交给皇帝。

我还在犹豫,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冷声。

“不必找。”

顾行之从夜色里走进来。

他依旧不走正门。

阿六吓得差点跳起来。

“顾统领,您下次能不能敲门?”

顾行之没理他,只看着我。

“陛下口谕。”

屋里所有人神色一肃。

顾行之道:

“沈安查槐花别院,内卫随行。”

我心里一沉。

皇帝知道了。

或者说,皇帝一直在等。

顾行之又看向钱福。

“人证留都察院。”

钱福吓得连连点头。

顾行之最后看向我。

“沈大人,陛下还说了一句。”

我问:“什么?”

顾行之声音平静:

“底册若毁,你也不必回来了。”

我闭了闭眼。

真好。

皇帝护我时像放狗。

催我时像杀狗。

我站起身,把钱福的账袋交给赵观澜封存。

然后摸了摸袖里的短刃。

阿六在门口看着我,声音发紧。

“公子,又要出城?”

“嗯。”

“这回很危险吧?”

我想了想。

“比上回危险一点。”

阿六脸都白了。

因为他知道,我说一点,通常就是很多点。

我走到门口,又停下。

“阿六。”

“在。”

“热饼先欠着。”

阿六眼眶一红,却还是点头。

“公子回来,小的给您买。”

我笑了笑。

“买三个。”

说完,我跟着顾行之走进夜色。

城东南十里,槐花别院。

真正的永宁河道复核底册,就在那里。

而子时之前,有人要把它烧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