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选择（2/2）

这就是噬星兽的核心。

“别过于靠近它。”聆很警惕，“小心点。”

“我知道。”

沈屿看着那块黑色晶体。

一股意识从晶体里传出来，直接进入他的脑海。

这次不再是混乱的情绪洪流，而是断断续续的、模糊的语言。

“……容器……”“……帮我……”“……它们……不听……”

声音很稚嫩，像一个小孩子，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无助。

沈屿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听到一个冰冷、残暴的声音，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能听懂我说话？”沈屿在心里问。

“……能……”

“……我……快死了……”

“……它们……都在抢……”

晶体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更多的意识碎片涌了过来。

沈屿看到了它的记忆。

一片混沌的黑暗。

然后是一道刺眼的白光。一个女人冲过来。

剧烈的疼痛，意识分裂成无数碎片。

然后是坠落，穿过世界线的壁垒，落在这棵树上。

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棵树。

周围全是和它一样的碎片，它们都想吞噬它。

它拼命吸收地核能量，让自己变得强大，想要把所有的碎片都收回来。

但它做不到。

那些碎片太散了。

它们渐渐有了自己的本能，开始互相吞噬。

它发出的命令，根本传不到远处的分身那里。

每天都有无数的碎片消失，又有新的更强大的碎片诞生。

它被困在这棵树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被内斗消耗。

直到沈屿出现。

它在沈屿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灵魂力量。

这是一个完美的容器。

它结出了一块意识果子，又刚好被沈屿拿了。

如果能寄生在沈屿身上，它就能重新统一所有的碎片，变成完整的噬星兽。

但它没想到，它的分身都想抢种子，根本不听它的命令。

“……它们……不听我的……”

“……我……控制不住……”

“……再这样……我会消失……”

晶体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沈屿沉默了。

“聆，你怎么看？”

“它说的是真的。”聆的声音很平静，“我检测到它的核心能量正在快速衰减。按照这个速度，它迟早会消散。但它的碎片不会消失，它们会继续互相吞噬，最后会诞生一个比它更残暴、更不受控制的怪物。最后诞生出来的怪物不会有任何理智，只会吞噬一切。到时候这条世界线可能真的要完了。”

“有什么办法解决？”

“两个办法。”聆说，“第一，你现在上去，把那颗种子捏碎，然后再毁掉这个核心。一了百了。但这样会释放出大量的破碎意识，可能会出现更多奇怪的变异生物。”

“第二个办法呢？”

“帮它。”聆说，“帮它统一所有的碎片，让它重新变成完整的噬星兽。赌它做个好人……呃……做个和我一样的好兽……”

沈屿问聆：“你觉得，应该救它吗？”

聆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复：“从情感上来说，我也希望有一个同类能做朋友。如果它毁约了，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去亡羊补牢。”

沈屿看着那块晶体。

晶体的光芒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了。

“……求你……”

“……我不想……消失……”

稚嫩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

“好吧。”沈屿说。

晶体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

喜悦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谢谢……”“……我……答应你……”“……永远……不伤害……你的家人……”“……永远……不吞噬……这条世界线……”

“现在怎么做？”沈屿问。

“……去……把种子……拿过来……”

“……种子……是钥匙……”

“……拿着它……所有的碎片……都会听你的……”

沈屿点点头。

他转身，走出树洞，回到种子那边。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绿色的地狱。

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藤蔓和树人。

断枝落叶堆了厚厚的一层，树汁和蔓藤的绿液在地上到处都是。

那颗种子，正被十几根藤蔓同时缠着，拉来拉去。谁也不肯放手。

沈屿走过去。

一刀切开麻花一样的蔓藤，抢了种子就跑。

没有任何犹豫。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种子里涌出来，顺着沈屿的手臂，传遍全身。

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分身都在向他臣服。

那些刚才还在互相厮杀的藤蔓和树人，现在都安静地站在原地，低下了头。

远处正在赶来的分身，也都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现在……命令它们……回来……”

巨树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沈屿举起手里的种子。

种子发出一道红光。

所有的植物都开始慢慢融化。

化作绿色的光点，飘向空中。

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汇聚成一条绿色的河流，流向市中心的巨树。

无数的光点涌入巨树的树干。

巨树的裂痕开始慢慢愈合，枝叶变得更加翠绿。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光点融入巨树。

沈屿手里的种子消失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连接着所有植物的力量，回到了巨树那里。

巨树轻轻晃动了一下树冠。

“……谢谢你……”

“……我……会在这里……沉睡……”

“……如果……你需要……帮助……”

“……随时……来找我……”

巨大的巨树缓缓静止。

所有的藤蔓都缩回了地下，所有的树人都化作了普通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