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选择（1/2）
沈屿沉默下来。
有能力把噬星兽扔到某个世界线里的人，他认识的就有好几个。
但这种管杀不管埋的做法，不大像是沈玥的风格。
她做事向来干净，要么彻底解决，要么干脆不碰。
更不可能是7号，那个以守护世界线为己任的强迫症，宁愿自己拼到锚点破碎，也绝不会把这种灭世级别的怪物扔到任何一个无辜的世界。
剩下的，只有破线者。
又或者，某个路过大佬？
沈屿摇摇头，不再想了。现在想这些没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被能量震飞的时候，那颗黑色种子从他手里滑了出去，落在几米外的空地上。
种子表面的红光已经黯淡了不少，但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共振。
周围的树人和藤蔓一动不动。
它们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所有的枝叶都朝着种子的方向。
没有进攻，也没有后退。
沈屿试探着往前踏出一步。
瞬间，所有的藤蔓尖刺全部竖起，发出“咔嚓”的轻响
树人们缓缓转动身体对着他。
沈屿退回原地。
所有的植物立刻放松下来，重新恢复成静止的状态。
他又试了一次。
往左走一步，植物跟着转向左边；
往右走一步，植物跟着转向右边。
只要他不靠近种子，它们就只会发出警告，不会真的进攻。
这是干什么？
沈屿干脆在原地坐了下来。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扯下衣服一圈布，随便缠了两圈。
远处传来沙沙声。
越来越响。
像是无数条蛇在地上爬行。
沈屿抬头看去。
只见远处的树林里，密密麻麻的藤蔓正在向这边涌来。
还有十几棵树人，地面随着它们的脚步微微震动。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地上的那颗种子。
“聆，能看到吗？”沈屿在脑海里问。
“看到了。”聆的声音很严肃，“有上百具它的分身正在过来，但它们不是来追杀你的，是来抢种子的。”
“抢种子？”
“对。”聆说，“我刚才重新分析了它的意识结构。这只噬星兽被打得太碎了，主意识分裂成了至少上百万个碎片。每一个碎片都寄生在一株植物里，有一定的独立本能。它们的底层逻辑只有一个：吞噬其他碎片，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沈屿看着地上的种子。
“这颗种子，是其中比较完整的一个碎片？”
“是目前发现的最完整的一个。”聆说，“植物开花结果是遗传基因调控，但它太虚弱了，估计是阻止不了这种天性。现在果子下来了，所有的分身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都想过来把它吞掉。谁吞了它，谁就能变得强大。”
沈屿明白了。
刚才那些守卫不是在看他。
是在看种子。
巨树本体派了它的几个分身在这里看守种子，防止被其他分身抢走。
但它又不能命令这些分身杀了他，因为它需要他这个容器。
所以形成了现在这个诡异的僵局。
他不能靠近种子，一靠近就会被攻击。
分身也不能靠近种子，一靠近也会被更多的植物攻击。
巨树本体在等，等他主动拿起种子，接受它的意识。
“巨树现在是什么状态？”沈屿问。
“很虚弱。”聆说，“它的核心碎片在地下数十米的根系里，正在拼命吸收地核能量修复自己。但它的意识太破碎了，根本无法统一指挥所有的分身。这些分身就像一群没有头的苍蝇，只会凭着本能互相吞噬。刚才那次对你的攻击，根本不是巨树的命令，是种子碎片自己发出的召唤，吸引了周围的分身过来。”
“它控制不住自己的分身？”
“完全控制不住。”聆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巨树本体最大的敌人不是你，是它自己的分身。它辛辛苦苦吸收的能量，有一大半都被这些内斗消耗掉了。再这么下去，不用别人动手，它自己就会把自己耗死。”
远处过来的藤蔓已经忍不住冲到了守卫的防线前。
立刻，守卫的藤蔓像鞭子一样抽了过去，和冲过来的藤蔓缠在一起打斗。
两个树人冲了上去，挥舞着树根，把冲过来的藤蔓砸成肉泥。
但后面的分身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像绿色的潮水。
守卫的防线开始松动。
“有意思。”沈屿说。
他捡起一块小石子，瞄准地上的种子，轻轻弹了过去。
石子打在种子上，种子滚出去半米。
瞬间，所有正在打斗的植物都停了下来。
齐刷刷地看向种子新的位置。
然后，更疯狂的打斗开始了。
守卫的三个树人立刻转向种子，想要把它捡回来。
但外围的分身也同时冲了过来，缠住了它们。藤蔓和树根扭打在一起，树人互相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战场跟着种子移动了半米。
沈屿挑了挑眉。
他又捡起一块石子，再次弹向种子。
种子又滚出去一米。
所有的植物又跟着移动了一米。
打得更凶了。
“你在干什么？”聆问。
“给它们找点事干。”沈屿说，“既然它们都盯着种子，那我正好去会会那个巨树本体。”
他趁着所有植物都在互相打斗，绕了个大圈，向市中心的巨树走去。
果然，没有任何植物注意到他。
所有的分身都在拼命往种子的方向挤，想要抢到那块最完整的碎片。
偶尔有几根不长眼的藤蔓扫过来，匕首随手一挥就砍断了。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
沈屿来到了巨树脚下。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这里异常安静。
没有藤蔓，没有树人，甚至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巨大的树干直插云霄，树干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痕，白色的树汁从裂痕里渗出来，顺着树干流到地上，在树根周围形成了粘稠的白色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和甜腻的花香，让人作呕。
“它的核心就在空洞，它把核心藏在那里。”
沈屿绕着巨树走了一圈。
在树干的背面，找到了一个一人高的树洞。
洞口被一层薄薄的藤蔓封住了，藤蔓上没有尖刺，也没有动。
沈屿伸手，扯开藤蔓。
里面有股植物的腐臭味。
一股温热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就像有口臭的人对着沈屿哈气。
沈屿被臭味熏的连连干呕。
好一会才缓过来。
他走了进去。
树洞里面比想象的大，中央是数根细细的木条交织成的网。
网的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的红色晶体。
晶体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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