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王鼎(2/2)
李慕寒没有多说什么。他跟著太虚道门的队伍继续在遗蹟中搜索了几日,又找到了几株十阶灵药和几件品阶不错的通天灵宝。然后遗蹟开始崩塌了。小世界的边缘出现了大片的空间裂隙,天空中的上古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各方势力纷纷撤离。太虚道门是最后一支撤离的队伍,在確认所有同盟宗门都已安全离开后,灰袍老道才带著所有人退出了裂隙。李慕寒跟著太虚道门回到了太虚山脉。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交任务,不是为了兑换贡献点,而是为了见一个人。
灰袍老道带著他穿过九十九座主峰,穿过无数道禁制和阵法,走进了太虚道门最深处的道主殿。殿中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个蒲团,一盏油灯。蒲团上坐著一个老道士,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在脑后。看上去与寻常老道无异,但他的气息如渊如海。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让人从骨髓里感到渺小的存在感。灰袍老道在殿外止步,白髮老嫗也未入內。
李慕寒独自上前,將天王鼎从混沌戒中取出,放在道主面前。暗金色的鼎身在大殿的烛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三足稳稳地立在青石地面上。鼎身上的符文在烛光中缓缓流转。道主睁开眼,目光落在天王鼎上。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得像是能看穿世间一切因果。他看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这尊鼎,叫天王鼎。玄天灵宝,在灵界已是顶尖宝物。比通天灵宝高出一个大境界,自成空间,防御极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年旧事,“如今飞升仙界的通道已经被封死,只有通过空间节点强行穿越。空间节点中乱流肆虐,寻常修士进去便是粉身碎骨。但天王鼎可以抵抗空间乱流的撕裂。在灵界所有已知的玄天灵宝中,天王鼎的防御力可排前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此鼎非同小可,留在你身上可能引来般若佛国的爭夺,甚至是更强的势力。九幽魔宫、玄冥教,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眼睛,都会盯上它。但放在太虚道门——老夫会让此鼎在此地平安存放。等你需要飞升仙界的那一天,老夫会亲手將它还给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令牌,递给李慕寒。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青翠如玉,正面刻著“太虚”两个古篆,背面刻著“客卿长老”四个小字。“这是太虚道门的客卿长老令牌。持此令牌,可在太虚道门享受长老待遇。若有事需要老夫相助,可以直接来道主殿找老夫。”
李慕寒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润。客卿长老令牌,在太虚道门中已经是极高的职位。他把令牌收进混沌戒中,向道主行了一礼,退出了道主殿。灰袍老道站在殿外,看见他出来,清癯的面容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做得好。”
“分內之事。”李慕寒说。天刀门是太虚道门的同盟,太虚道门给了天刀门庇护和资源,他只是投桃报李。
殷沙丽从远处走来,手里端著一碗粥。她是在太虚道门的客院里等著他回来。李慕寒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是莲子粥,温的。“你现在也是太虚道门的客卿长老了。”她说。
“嗯。”李慕寒说,“不过是个名头。天刀门的客卿长老也好,太虚道门的客卿长老也好,都是名头。真正的实力不靠名头,靠的是自己。”
九曲灵参从殷沙丽的袖口探出金色的鬚根,轻轻摆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像是在赞同他的话。素儿从她手腕上探出头来,金色的角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青丘女帝从远处走来,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天王鼎交上去了”
“交上去了。”李慕寒说,“在道主手里。比放在我们这里安全。”他说的是实话。太虚道门的掌教真人是渡劫巔峰期的老怪物,手段深不可测,在平洲的地位与般若佛国的佛祖平起平坐。天王鼎放在他手里,比放在混沌戒中更安全。
天刀门的山门在暮色中安静地矗立著,与太虚道门的恢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山门前的枫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赤红的叶片在夕阳下红得像火。李慕寒站在山门前,九把剑悬在身侧,九道剑光在暮色中缓缓流转。天王鼎在太虚道门中安然存放著,玄天灵宝的因果线在远处缓缓流转。天刀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灵界的路也还很长。他还要继续修炼,继续变强,继续在天机推算的迷雾中看清那一条条缠绕在一起的线。
因果法则在他眼中缓缓流转。太虚道门的因果线变得更加粗壮,从客卿长老令牌上延伸出来,连接著他和道主殿中那位如渊如海的存在。般若佛国的因果线变得更加阴沉,明空老僧的因果线中还残留著乾元殿中那股暴怒的余波。九幽魔宫的因果线还在远处,血煞老祖的因果线已经变得极细极淡。混沌青莲的幼苗在混沌戒的池塘中安静地生长著。他转身走进山门,新的一天正在暮色中慢慢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