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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无非是名跟利放不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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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阙坐在调音台后面,手指在推子上不停地动,一会儿加一点高音,一会儿补一点中音,忙得满头大汗。

苏晓站在门口,从一开始的站着变成了靠着,从靠着变成了蹲着。

她腿都站酸了,但不好意思走,偶尔蹲累了就站起来踱两步,踱两步又蹲回去。

林寒江一直坐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没动过。

他听着田震一首一首地唱,心里想,这嗓子,值了。

最后她唱的是《靠近我》。

慢歌,钢琴伴奏,旋律简单但很有味道。

田震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她唱得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珠子落进瓷碗里,叮叮当当的,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唱完最后一个字,她摘下耳机,长出了一口气。

录音棚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然后苏晓鼓起掌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格外清晰。

孟子阙也跟着鼓掌,手拍得不响,但很认真。

林寒江没鼓掌,他看着玻璃窗里面的田震,笑了一下。

田震走出来,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头发有点乱,但精神很好。

她看着林寒江,说:“十首,都试完了。”

林寒江说:“感觉怎么样?”

田震说:“感觉……等这张专辑等了太久了。”

林寒江说:“现在等到了。”

田震点了点头,嘴角翘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林寒江转过头,看着苏晓:“苏姐,安排一下。录音棚的档期,编曲、混音、母带处理,一样不能少。六月底之前,我要拿到成品。”

苏晓翻开文件夹,刷刷刷地写了几笔,说:“老孟,你这边没问题吧?”

孟子阙说:“没问题,但小田的嗓子,得保护好。不能连着录太久,中间要休息。”

田震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孟子阙看了她一眼。

这个倔强的女人,谁也劝不动。

林寒江站起来,看着田震,说:“田震姐,这张专辑,你放开唱。词曲、编曲、制作,我来兜底。你要的不是一首歌两首歌,是一张能留下来的专辑。”

田震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激动,是遇到了知己。

她说:“林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现在也都是练习歌曲。

录制还是要高水准保持的状态。

精益求精,才是歌手的该追求的。

走出公司大楼,天已经快黑了。

深南大道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晓走在前面,脚步有点飘。

她蹲了太久,腿麻了。

林寒江跟在后面,步子不快,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发呆。

苏晓说:“你饿不饿?”

林寒江说:“饿。”

苏晓说:“去吃肠粉?”

林寒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肠粉?”

苏晓说:“我猜的。”

林寒江笑了。

“行,肠粉,我请。”

苏晓说:“大老板就请我吃个肠粉?”

林寒江说:“爱要不要。”

“要!”

两个人上了桑塔纳,车子驶入夜色。

窗外,深圳的夜刚刚开始,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红的绿的黄的,把这座年轻的城市照得五光十色。

林寒江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还在转田震唱的那首《红尘客栈》。

那句“任武林谁领风骚,我却只为你折腰”,配上她的嗓子,不是儿女情长,是江湖气,是放下刀之后的温柔。

他忽然觉得,这十首歌,没给错人。

天后就是天后啊!

苏晓看他高兴,头也不抬地说:“田震这张专辑,你打算投多少钱?”

林寒江说:“该投多少投多少。”

苏晓说:“五十万?”

林寒江说:“一百万先吧。”

苏晓说:“太多了吧?”

林寒江说:“不多,她的声音,值这个数。”

苏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说:“你这个人,有时候挺会花钱的。”

林寒江说:“该花的花,该省的省。给你发工资,我从来没省过。”

“你闭嘴吧,我工资还是800呢,他们都1200了。”

“你一年的奖金那么多,工资给你也是交税了。”

“闭嘴,交税都好几万了,有些心疼了。”

……

晚上吃完肠粉,林寒江开车和苏晓一起回酒店。

车子停在大堂门口,苏晓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晚上别乱跑,咱们在深圳尽量把要做的事情做完。”

林寒江说:“知道了,苏妈。”

苏晓瞪了他一眼,给她气笑了。

接着关上车门,走进大堂。

林寒江刚把车开进停车场,BP机就响了。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我在深圳,明天演唱会,能来当嘉宾吗?”

是杨钰莹。

林寒江先笑了一声,把车又开了出去。

果然,还是得乱跑啊!

在路边,找了个电话亭回过去。

那边响了一声就接了,杨钰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点疲惫,但还是很甜:“寒江,你看到消息了?”

林寒江说:“看到了,岗岗你在哪个酒店?”

杨钰莹说:“罗湖,香格里拉,你过来吗?”

林寒江看了一眼手表,快九点了,说:“过来,你等着。”

他回到酒店,从包里翻出一张谱子,折好放进口袋,出门。

一个小时不到,香格里拉的大堂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垂下来,照得大理石地面亮得像镜子。

林寒江坐着电梯上了十八楼,走廊里铺着厚地毯。

看了眼房号,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杨钰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睡裙,头发披着,脸上没化妆,素素净净的,但好看。

她看到林寒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进来。”

她拉着他的手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岗岗,我想你了。”

就这样搂住了杨钰莹。

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蛇吻。

才被杨钰莹推开。

“真甜。”

杨钰莹瞬间脸红。

“流氓!”

房间里开着空调,凉丝丝的。

茶几上摊着几张歌谱,旁边放着一杯冰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杨钰莹坐到沙发上,顺手拢了拢睡裙的下摆。

“演唱会明天晚上,在深圳体育馆。你多帮我唱几首,我一个人撑不下来。”

她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尾音往上翘,像在求人又像在逗人。

林寒江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谱子,递过去。

“我写了首合唱的,你看看。”

杨钰莹接过去,展开,念出了歌名:“《我听过你的歌》。”

她看了几行,轻轻哼了起来。

“我听过你的歌,我的大哥哥,我明白你的心,你的喜怒哀乐。”

杨钰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调子已经出来了,甜甜的,软软的,像棉花糖化在嘴里。

她哼完了第一段,抬起头,眼睛都亮了,但随即又皱了一下眉。

这样唱,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谱子上轻轻摩挲着。

这首歌的歌词,你一句我一句,像两个人在对话,又像在互诉衷肠。

要是真在台上唱,底下几万人听着,那画面想想都让人脸红。

她抬起头,看着林寒江。

他坐在茶几对面,笑眯眯的,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杨钰莹把谱子放下,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好听,这歌你什么时候写的?”

林寒江说:“前几天,在京城的时候,半夜睡不着,想着你的时候就写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杨钰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林寒江的眼神很真诚,没有躲闪,没有玩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水汽涌上来,视线模糊了一瞬。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谱子,但鼻子已经酸了,吸了一下,没忍住,又吸了一下。

“真的吗?”

她的声音有点抖。

林寒江点了点头,这次说的很真诚。

“是。”

杨钰莹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她忍住了,咬了咬嘴唇,站起来,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有点凉,离开的时候有点烫。

杨钰莹退后一步,脸红红的,低下头,嘴角翘着。

她想,暧昧就暧昧吧,反正是他写的歌。

而且,她也很喜欢他,也喜欢这首歌。

她抬起头,看着林寒江,笑了,笑得很甜,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来,咱俩唱一遍。”

她拿起谱子,站到他旁边,肩并着肩。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挨得很近。

杨钰莹先开口:“我听过你的歌,我的大哥哥,我明白你的心,你的喜怒哀乐。”

林寒江接上:“我是否可以问问你的姓名,因为你是我的知音,我又多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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