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离婚了(1/2)
要想开一场真正的演唱会,光靠《国风》里的那些歌,显然是不够的。
这念头,是在某个拍MV的间隙,突然钻进林寒江脑子里的。
那天他坐在监视器后面,等着灯光师调光,百无聊赖地翻着随身带的歌词本。
本子很厚,写满了歌,但翻来翻去,适合在万人体育馆里跟大家一起合唱的,翻不出几首。
《国风》里的歌是好,但那种家国情怀的东西,像是在庙堂之上,《太傻》和《祝你一路顺风》这种,才是人群之中。
歌迷想听,他心里也清楚。
雅俗共赏一直是他所推崇的。
不一定要精准锁定每类人群。
而是服务于大众。
林寒江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盯着棚顶的灯架发呆。
拍完这支MV,还有下一支,就拍完《国风》了,还有要写新专辑。
趁着现在这把火烧得正旺,他得把新的柴添上去。
不能再等了。
他低下头,翻开本子,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太傻》。
又翻开第二页,写下,《祝你一路顺风》。
这是歌迷们想听的两首,也是他手里仅有的两首流行歌。
其它歌都发了专辑。
林寒江想,是时候再多写几首了。
趁着现在自己大火,趁着这把火还没烧完。
他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下了一个歌名,《单身情歌》。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着,像在催促他快点,再快点。
……
最后一个MV,定在天安门。
清晨六点半,林寒江就到了。
天还没亮透,长安街上,橘黄色的太阳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泛着暖光。
他站在金水桥边,看着远处的天安门城楼,灰蒙蒙的,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赵宝刚比他到得还早,正蹲在城楼嘴里念叨着:“角度再低一点,仰拍,要把城楼的气势拍出来。”
摄影师蹲在地上,举着相机比了比,说:“赵导,这个角度,人拍出来腿短。”
赵宝刚说:“腿短怕什么?要的是气势,不是腿。”
摄影师不说话了,继续比划。
审批跑了一个月,跑了不知道多少趟,盖了不知道多少个章,终于批下来了。
赵宝刚拿到批文的时候,手都在抖,说:“我拍了这么多年戏,头一回在天安门城楼上拍。寒江,你这是给我圆梦了。”
林寒江说:“您别激动,拍完了再激动。”
赵宝刚说:“我现在就激动。”
林寒江看着他,笑了。
古月是上午八点半到的。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广场边上,车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下来。
他身材魁梧,步子稳健,一抬头,那眉眼,那神态。
林寒江愣了一下。
不是像,这就是呀。
古月走到了面前,伸出手,笑着,那笑容也是熟悉的。
“你就是林寒江?小李跟我提过你。”
他的手很大,很暖,握得很实。
林寒江握着那只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古月看了他一眼,笑了:“怎么?紧张?”
林寒江说:“不紧张。”
古月说:“手都凉了。”
林寒江说:“那是冻的。”
古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得很远。
这都快4月底了,哪里还会冷哟。
赵宝刚跑过来,握着古月的手,使劲摇了摇,说:“古月老师,谢谢您能来。”
古月说:“别谢我,谢小李。她跟我说了这个事,我本来不想来的。后来她把你写的歌给我听了,又把你的拍摄方案给我看了,我自己跟领导说,这个我得来。”
他看着林寒江,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满意。
“你那首歌,《故湘风》,我听了。‘天上的月亮诶,照进我的心里面’,湖南话唱的吧?”
林寒江说:“是。”
古月笑着说:“后生可畏啊!”
化妆师过来给古月化妆。
其实不用怎么化,他本身就是那个样子,稍微描一描眉毛,补一补鬓角,就够了。
换上了那套灰色的中山装,戴上了那顶帽子,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转过身来,看着林寒江和赵宝刚,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一笑,整个化妆间都安静了。
赵宝刚的声音有点发颤:“古月老师,咱们开始吧?”
天安门城楼上,风很大。
古月站在栏杆后面,双手扶着栏杆,目光投向远方。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游客了,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散步。
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主摄像机架在城楼
副摄像机在城楼侧面,拍近景。
还有一台在广场上,拍全景。
赵宝刚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各部门准备,开始!”
古月缓缓抬起右手,向着远方,开口了。
没有声音,MV不需要声音,画面就够了。
他的嘴唇在动,但林寒江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读过那段历史,看过那些影像,听过那些声音。
他知道那些字是什么,那些字的分量有多重。
赵宝刚在监视器后面,眼眶红了。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又戴上,对着对讲机说:“好,过。”
声音有点哑。
林寒江站在城楼边上,看着古月的背影。
风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头发也乱了,但他没有动,就那么站着,有挥斥方遒的感觉。
林寒江想,这首歌,这支MV,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字,属于每一个走过那段路的人。
林寒江觉得可以在这片尾加上声音。
就和走过去,和赵宝刚说再来一遍,要加台词。
赵宝刚说:“你MV加什么台词?”
林寒江执意要加。
赵宝刚也只能妥协,后期看看效果如何。
赵宝刚问他:“寒江,你之前说想在结尾加一句台词,加什么?”
林寒江说:“古月老师在天安门城楼上高呼,‘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人民万岁!’”
赵宝刚愣了一下,沉默了,然后点了点头,说:“好。这句,得加。”
等古月老师走下来,赵宝刚和林寒江和他解释了一些。
古月听了,都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行,这句,我喊。”
很快,赵宝刚让人重新布置。
要重新拍摄。
古月重新上楼,走到栏杆前,这次又台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喊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那种,震得人心都跟着颤。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人民万岁!”
赵宝刚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卡”,然后说:“过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古月老师那形象太像了。
林寒江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那画面,那声音,那神态。
不像是演,像是真的。
像重新看到了教员在天安门广场上的那一幕。
林寒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眼眶微红。
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广场上有游客看到了城楼上的古月,有人喊了一声:“是毛主席?怎么会是毛主席?”
“是在拍戏吧?”
人群开始往城楼
副导演跑过去喊:“大家让一让,我们在拍戏!”
没人听。
有个老大爷挤到最前面,仰着头看着城楼,眼泪流下来了。
他旁边的大妈扶着他,说:“你哭什么?”
老大爷说:“我想他。”
大妈此时哽咽,眼眶也红了起来,眼泪在打转。
林寒江跑到城楼边上,往下看。
黑压压的人群,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有孩子。
他们有的举着相机,拍照。
想留下这个时刻。
他们也有喊的,也有喊的。
忽然,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人群跟着喊:“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又有人喊:“人民万岁!”
人群跟着喊:“人民万岁!”
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
整个广场都被这声音填满了,震得耳朵嗡嗡响。
林寒江站在城楼上,看着镜头。
赵宝刚也跑过来了,看着给的镜头。”
立马喊人录好。
古月走到栏杆前,也缓缓举起右手。
“人民万岁!”
人群久久不散。
……
拍完MV,林寒江把母带往中唱一交,剩下的就不归他管了。
CD发行只能收版税,他在内地让利给中唱,占了渠道的便宜,不好意思再盯着这点蝇头小利。
磁带的发行已经动用了李谷一老师的能量。
也不好再去动这块蛋糕了。
上次带了名画过去,李谷一老师也是勉强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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