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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我离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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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欠的人情债还不清了。

但林寒江还有海外版权,飞碟那边单价高,版税也高,一张磁带在台湾卖一百六十新台币,到了香港新加坡还得往上加。

这CD碟应该会更高的。

他把母带又翻录了一份,打包寄给张雨生,也给他打了电话:“雨生歌,该忙活了,我的CD碟做好了。”

张雨生在那边笑得像个傻子,说:“真的假的?要是CD碟的话,你这张在海外肯定卖得比内地还疯。”

林寒江说:“那你给我多分点。”

张雨生说:“你掉钱眼里了。”

林寒江说:“你才知道?”

两个人隔着电话笑了半天。

回到家里,还是那个租来的老小区。

楼道里的声控灯修好了,拍一下手就亮,但得拍得很响,像扇人巴掌。

不早点修。

新房都买好了。

王秀莲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林寒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头也不抬,但耳朵竖着,听他进门的声音。

林寒江喊了一声“妈”,王秀莲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笑了:“回来了?饭马上好。”

林寒嫣这才抬起头,喊了一声“哥”,又低下去继续写。

林寒江走到厨房门口,闻了闻,红烧排骨的味道,香得他咽了口唾沫。

王秀莲说:“你爸上回打电话来,说你给他打了50万?买地?”

林寒江说:“对,在宝安买了一块,盖厂房。”

王秀莲说:“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寒江说:“赚的。”

王秀莲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她其实想问,但知道问了也听不懂。

儿子的事,让他自己去忙,她做好饭就行。

不过,儿子也孝顺,新房子在朝阳区,三居室,105平,花了43万。

不便宜,但也不算贵,位置好,以后大学的话,离学校近,林寒嫣上学方便。

装修队已经进场了,王秀莲隔两天就要跑去看一趟,盯着工人贴瓷砖、刷墙、装插座,比监工还认真。

林寒嫣想要一个粉色的房间,王秀莲说粉色不耐脏,林寒嫣说“我自己的房间我自己收拾”,王秀莲说“你连被子都不叠还收拾”,两个人拌了几句嘴,最后定了淡蓝色,林寒嫣也同意了。

“滴!滴!滴!”

BP机响了,他低头一看,屏幕上一串数字。

是周涛。

林寒江找了个电话亭回过去,那边接起来,周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寒江,你在京城了?”

林寒江说:“在的,怎么了?”

周涛说:“见一面吧,老地方。”

她说的老地方,是王府井那家法餐厅,上次吃鹅肝的地方。

林寒江说:“行,几点?”

周涛说:“晚19点。”

在家里吃过饭,好不容易休息。

就躺床上睡了一觉。

确实困的慌。

晚19点,林寒江到了餐厅。

周涛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杯红酒,没喝,就那么看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但眼角的疲惫遮不住。

林寒江在她对面坐下,端详了一会儿,说:“你瘦了。”

周涛说:“没瘦,是壮了。”

林寒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学我。”

周涛也笑了,笑得很轻。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说:“我离婚了。”

林寒江看着她,没说话。

静静的听着

周涛又喝了一口,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红酒挂在杯壁上,慢慢往下淌。

她说:“不是因为那晚的事。”

林寒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观念不和,他要的是一个在家做饭等他回来的老婆,我要的是一个支持我工作,不拖我后腿的老公。两个人想要的不一样,过不到一块去。”

林寒江也没啥安慰的:“嗯,自己开心重要。”

周涛抬起头,看着林寒江,笑了,这回笑得真了一些,说:“不说这些了,说正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寒江。

林寒江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份节目策划案,封面上印着“央视文艺部”几个字,还有周涛的名字。

“台里想让我牵头做一档新节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寒江说:“为什么找我?”

周涛说:“你在广州搞的那个新歌榜,收视率那么高,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帮苏晓的?”

林寒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苏晓跟你说了?”

周涛说:“嗯嗯,那你就帮帮我。”

林寒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王府井大街。

想了想。

“你做一个两岸三地的流行音乐比赛。”

周涛说:“两岸三地?”

林寒江说:“对,内地、香港、台湾,最好也能请来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歌手,这样各派歌手参赛。唱歌,比赛,打分,淘汰,最后选出前三名。”

他顿了顿,又说:“获胜的前三名,可以上春晚。”

周涛说:“进春晚不是我说了算。”

林寒江说:“但你可以商量不是,九二共识刚签,香港也快回归了,两岸三地的交流越来越频繁。这个时机,推一档这样的节目,上面会支持。”

周涛想了想,说:“继续说。”

林寒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架势不像在吃饭,倒像在开策划会。

周涛被他这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托着下巴看他,说:“你说,我听着。”

“我跟你说的这个比赛,不是普通的那种晚会式大拼盘。”

林寒江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像是在画一张蓝图。

“我管它叫歌手擂台。”

周涛挑了挑眉:“擂台?打擂?”

“对,打擂。”

林寒江点头。

“每期请七位歌手,不能是同一种风格的,得有唱流行的,有唱摇滚的,有唱民谣的,有唱情歌的。老中青三代搭配。第一期,你得出王炸,把两岸三地最有实力、最有话题的歌手请来。香港的谭咏麟、张学友,台湾的周华健、张雨生,内地的刘欢、毛阿敏,再配一个年轻的黑马,比如我。”

他说到“我”的时候自己笑了,周涛也笑了,说你倒是不谦虚。

林寒江说:“举例子嘛。”

周涛拿起笔在纸上记,说:“然后呢?”

“赛制是这样的。”

林寒江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设专家评委,只有现场观众评审。每期一千个观众,每人一票,喜欢谁就投谁。简单直接,没黑幕。”

周涛说:“一千个观众?”

林寒江说:“一千个够了,太多不好控制,太少没有代表性。这一千个人要从不同年龄、不同职业、不同地区里选,不能全是大学生,也不能全是大爷大妈。”

周涛在纸上记了,说:“继续。”

“第二,每两场比赛为一轮。”

林寒江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期,七位歌手各唱一首。观众投票,排名,但这一场不淘汰。第二期,七位歌手再唱一首。两场票数相加,综合排名最末的那位,淘汰。”

周涛说:“七个人,两场淘汰一个,那这个节目能做很多期。”

林寒江说:“对。淘汰了就得有新人补进来,这叫‘补位’。补位的歌手是谁,不能提前公布,得保密,让观众猜。猜才有话题,有话题才有收视率。”

周涛眼睛亮了,在纸上飞快地记。

林寒江喝了口水,继续说:“第三,歌手唱的歌曲,不是完全自由的。节目组每期会给出一个主题,比如致敬经典、影视金曲、我的代表作、翻唱大师等等。歌手在这个主题里选歌,但可以改编,可以重新编曲,唱出自己的味道。”

周涛说:“为什么要限主题?”

林寒江说:“不限主题,歌手会一直唱自己的成名曲,观众会听腻。限了主题,逼着他们去翻唱别人的歌,甚至去唱不熟悉的曲风。观众就是想看这个,一个唱情歌的去唱摇滚,一个唱摇滚的去唱民谣,这才有意思。”

周涛点了点头,说:“你这个想法,跟港台那边的综艺不一样。”

林寒江说:“当然不一样,咱们要做就做内地自己的标杆。”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离周涛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还有一个环节,叫‘歌手互投’。每期唱完之后,每个歌手投两票,一票给自己觉得唱得最好的同行,一票给自己觉得最有可能被淘汰的。这个投票不公开,但可以剪辑一些花絮放出来,让观众猜谁投了谁。歌手之间有竞争,也有惺惺相惜,观众最爱看这个。”

周涛笑了,说:“你连花絮都想到了。”

林寒江说:“做节目嘛,正片是骨架,花絮是血肉。”

观众也爱八卦的心,吸引观众。

周涛在纸上记了满满一页,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光,也有犹豫。

“你这个赛制,听起来很刺激,但也有风险。万一第一期就把大牌淘汰了,人家面子上过不去,下次不来了怎么办?”

林寒江说:“你请人的时候就把规则说清楚,愿赌服输。再说了,被淘汰不丢人,丢人的是唱得不好还不让人说。你看那些体育比赛,冠军只有一个,亚军季军照样受人尊敬。”周涛想了想,说:“也是。”

林寒江又想起一件事,说:“还有决赛决赛分两轮,第一轮帮帮唱,歌手可以请朋友来合唱。第二轮独唱,两轮票数相加,最高的是冠军。”

周涛说:“帮帮唱?那会不会变成人情赛?”

林寒江说:“不会,帮帮唱考验的是歌手的圈内人脉和合作能力,也是看点。你想,要是那英请了王菲,张雨生请了林志炫,观众会不买账?”

周涛笑了,说:“你这是把整个乐坛都拉进来了。”

林寒江说:“本来就是乐坛的事。”

周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她想了想,说:“你这个方案,太细了,我得回去消化消化。不过我有个问题,你说获胜的前三名可以上春晚,这个我能去谈,但万一谈不下来呢?”

林寒江说:“谈不下来就谈不下来,节目好看,观众买账,奖金给高一点,歌手也愿意来。春晚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周涛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忽然笑了。

林寒江问笑什么,她说:“笑你,一个唱歌的,脑子里装了这么多做节目的东西,你是不是偷偷想过当导演?”

林寒江说:“想过,但导演太累,还是唱歌轻松。”

“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林寒江笑了笑:“那还不简单吗?”

周涛也笑了,懂了。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红酒一口气喝完了,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寒江还没反应过来,她忽然坐到了他大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凑得很近。

香水味混着酒味,钻进他鼻子里。

周涛的脸很红,看着他。

“刚才那个比赛规则,讲得不错,奖励你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酒气。

“波……”

“还有别的奖励吗?”

“你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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