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央视大楼,春晚排练(1/2)
林寒江从老爸的店里出来,心里踏实了不少。
两个店铺一个月纯利五万多,这在1993年可不是小数目。
等林寒把他爸的再看债还清了。
到时候腰杆肯定更直了。
他本想给老爸提点建议,比如扩大产品线、做做广告啥的,但转念一想,现在这生意稳当得很,他掺和进去未必是好事。
过完年再说吧,有钱了啥都好办。
下午,他和苏晓先去的广州。
陈明那边有个商演,在白云区一个新楼盘搞的露天演唱会。
说是演唱会,其实就是搭了个台子,支了几只大喇叭,请了几个本地歌手唱几首歌,给楼盘造造势。
陈明是这场演出里最大的腕儿,也算是大轴出场。
林寒江和苏晓没去后台,就站在广场外围的人群里,像两个普通观众。
广州的冬天不是太冷。
广场上聚了好几百人,有抱着孩子的,有牵着狗的,还有情侣在亲热,热闹得像赶集。
舞台上的灯光不太好,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音响也一般,高音刺啦刺啦的,低音嗡嗡的,像隔着一层棉被在唱歌。
前面几个歌手唱了什么,林寒江没太注意,光顾着跟苏晓聊天了。
苏晓说春晚的事,说专辑的事,说公司的事,说着说着就说到陈明身上。
“她最近忙坏了,一个月三十天,恨不得干三十一天的活。”苏晓说。
林寒江说:“她愿意干就让她干,注意身体就行。”
苏晓说:“她身体比你好,你看你那小身板。”
林寒江说:“我这是精瘦。”
苏晓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最后轮到陈明了。
林寒江站在广场外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舞台上的陈明。
红色的外套在灯光下有点刺眼,但好看。
她比以前瘦了,脸都尖了,但精神很好。
林寒江本来是没打算来的,明天一早还要飞京城彩排,时间紧得很。
但苏晓说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这个当老板的不去捧场,说不过去。
林寒江想了想,也是,就来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陈明这张专辑能不能打响,不光关系到她自己,也关系到华音文化。
公司现在就这么一个签约歌手,她要是火了,公司就能吸引更多的人来。
她要是不温不火,公司就得靠他一个人撑着。
他倒不是怕累,是觉得公司不能只靠一个人。
林寒江忙起来连轴转,哪有时间管别的?
所以陈明必须火,不火也得火。
林寒江站在人群里,看着陈明在台上走来走去,跟底下的人挥手互动,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那种望子成龙的家长。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陈明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有点失真,但那股子劲还在,欢快、敞亮,像一阵风,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底下有人跟着唱了,不是一个人,是好几拨人,这里一句那里一句。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跟着哼,哼着哼着就笑了,孩子也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一个老大爷站在人群后面,眯着眼睛听。
旁边的人问他:“大爷,您也听流行歌?”
老大爷说:“好听就听,管它流不流行。”
旁边的人笑了。
唱到“梦已经醒来,心不再害怕”的时候,底下有人喊“好”,还有人吹口哨。
口哨声尖尖的,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陈明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她唱得很放松,在台上走来走去,不像在唱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苏晓站在林寒江旁边,看着台上的陈明,忽然说:“她进步了。”
林寒江说:“嗯,比以前稳了。”
苏晓说:“那是你歌写得好。”
林寒江说:“她唱得也好。”
苏晓看了他一眼:“你俩互相吹捧。”
林寒江说:“实话实说。”
苏晓没再说话,也跟着听。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想什么。
唱完了,掌声稀稀拉拉的。
毕竟不是专业演唱会,底下的人也不是专门来听歌的,大多数是路过凑热闹的。
但陈明还是很高兴,鞠了几个躬。
她对着话筒说:“谢谢大家,再来一首好不好?”
底下有人喊“好”,有人喊“陈明我爱你”。
她笑了,回头冲乐队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来,是《等你爱我》。
这首歌比《快乐老家》慢,旋律一起,广场上安静了不少。
陈明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红色的外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她举起话筒,开口唱了。
“等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柔了不少。
底下有人跟着哼,哼得不大声,但很认真。
一个年轻姑娘靠在男朋友肩膀上,闭着眼睛听,嘴角微微翘着。
男朋友搂着她,也听得很认真。
姑娘忽然睁开眼睛,说:“这歌真好听。”
男朋友说:“嗯。”
姑娘说:“你知道谁唱的吗?”
男朋友说:“陈明。”
姑娘说:“你怎么知道?”
男朋友说:“刚才主持人报了。”
姑娘笑了,又闭上了眼睛。
唱到副歌,“等你爱我,爱我——”
陈明的声音拔高了,但没有破,稳稳地往上走,像一只鸟从山谷里飞起来,越飞越高。
底下有人鼓掌了,这回不是稀稀拉拉的,是整片整片的,像风吹过麦田,哗哗的。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后面,手里举着一瓶啤酒,听着听着,忘了喝,就那么举着。
旁边的人碰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喝了一口,说:“这歌好听。”
旁边的人说:“陈明唱的,当然好听。”
中年男人说:“我以前没听过。”
旁边的人说:“新歌,还没发行呢。”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又举起酒瓶,这回没忘喝。
他把最后一口干了,把空瓶子放在地上,擦了擦嘴,说:“等发行了我去买一盒。”
唱完了,掌声比刚才大了不少。
有人喊“再来一首”,有人喊“陈明你最棒”。
陈明鞠了一躬,直起身,笑着说:“谢谢大家,今天先到这里。我的新专辑马上就要发了,里面有《快乐老家》,有《等你爱我》,还有好几首好听的歌。到时候大家一定要去买正版哦。”
底下有人喊“一定买”,有人喊“买十张”。
陈明笑了,又鞠了一躬,下台了。
林寒江和苏晓绕到后台,后台是临时搭的帐篷,里面堆着音箱和线缆。
陈明正在卸妆,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岁左右,扎着马尾,穿着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等着递给陈明。
她看到林寒江和苏晓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林总好,苏姐好。”
林寒江没见过她,看了一眼苏晓。
苏晓介绍:“这是王晓萌,新来的助理。刚毕业,学的是文秘。”
王晓萌有些紧张,手里的外套攥得紧紧的,脸都红了。
她算是林寒江的歌迷。
是喜欢林寒江再去的华音面试。
林寒江笑了,说:“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王晓萌笑了,笑得有点傻。
陈明卸完妆,站起来,跟林寒江握了握手。
“林总,你来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是唱多了。
林寒江说:“你嗓子没事吧?”
陈明说:“没事,歇一会儿就好。”
她看了看王晓萌,说:“小萌,帮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王晓萌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去收拾了。
林寒江看着王晓萌的背影,说:“这姑娘挺机灵。”
苏晓说:“那当然,我挑的。”
林寒江笑了:“你挑的当然好。”
四个人出了帐篷,林寒江说找个地方吃饭。
陈明说她知道附近有家潮汕牛肉火锅,好吃。
四个人走上了苏晓那辆红色夏利,往火锅店去。
火锅店不大,但人不少,热气腾腾的,玻璃窗上全是白雾。
他们找了个包间,点了菜,牛肉丸、吊龙、匙仁、胸口油,还有一盆生菜,一碟河粉。
锅底是清汤的,放了几块玉米、几片萝卜、几颗红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王晓萌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
林寒江举起杯子,说:“来,第一杯,敬陈明,预祝专辑大卖。”
陈明端起杯子,眼圈有点红。
“林总,谢谢你。”
她说完,一口干了。
苏晓说:“你慢点喝,又不是酒。”
陈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确实是林寒江帮助了她。
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
林寒江问陈明:“现在的演出强度,你能坚持住吗?”
陈明夹了一颗牛肉丸,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含含糊糊地说:“还可以,有活干就好。”
林寒江看着她,发现她比几个月前瘦了不少,脸都尖了。
苏晓在旁边说:“她上个月演出加工资,一共挣了一万二。”
林寒江也有些惊讶:“一万二?”
陈明点了点头,说:“以前在广州飘着的时候,一个月才挣三四百,租房子就花了一半,剩下的吃饭都不够。”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那时候做梦都想出一张自己的专辑,现在公司给我出了,还给我写了这么多歌。”
她抬起头,看着林寒江,眼眶又红了。
“林总,我真心谢谢你。”
林寒江摆了摆手:“谢什么,你是公司的人,公司当然要捧你。”
他顿了顿,又说:“你要是觉得累,就歇两天,身体最重要。”
陈明摇了摇头:“不累,有活干就不累。”
苏晓在旁边说:“她一个月三十天,天天有活。我说给她减两天,她不肯。”
陈明说:“减什么减,我现在正是往上走的时候,不能停。”
林寒江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他想起自己刚出社会那会儿,也是这么拼,一天跑好几个场子,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但那时候他一无所有,不拼不行。
陈明这么拼,是因为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林寒江给陈明夹了一块吊龙,说:“专辑快发了吧?”
陈明点了点头:“过两天就发,中唱那边已经印好了,二十万张,先试水。”
林寒江说:“二十万张,够你忙的了。”
陈明说:“忙点好,忙点踏实。”
苏晓在旁边说:“你倒是跟林寒江一个德性,都爱操心。”
林寒江说:“我这叫有责任心。”
苏晓说:“你那叫瞎操心。”
两人斗了几句嘴,陈明和王晓萌在旁边笑。
王晓萌话不多,一直安静地吃,偶尔给陈明倒水,递纸巾。
林寒江看了她一眼,说:“小萌,你刚毕业?”
王晓萌点了点头:“今年刚毕业,学文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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