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迈向娱乐帝国（1/2）
林寒江坐在塑料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炒田螺、一碟拍黄瓜、一铁盘烤羊肉串，还有两瓶啤酒。
瓶子上挂着水珠，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丝丝的。
他端起酒瓶，对着瓶口吹了一口，气泡从喉咙里往上冒，辣得他直咧嘴。
苏晓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一瓶啤酒，没他喝得猛，小口小口地抿，像品茶。
“一百五十万张。”
林寒江放下酒瓶，看着桌上的菜，想着自己发行的专辑量。
“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
苏晓用牙签挑了一个田螺，吸了一口，肉没出来，又吸了一口，还是没出来。
她把田螺翻了个面，又吸，这回出来了，嚼了两下。
再吸不出来就得生气了。
苏晓说：“你不是做梦，你是踩了狗屎运。”
林寒江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凭实力似的。”
苏晓说：“实力有，运气也有，缺一样都不行。”
她端起酒瓶，跟林寒江碰了一下。
“来，庆祝你踩了狗屎运。”
林寒江哭笑不得，跟她碰了瓶，又喝了一口。
大排档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正在灶台前炒菜，火苗蹿得老高，锅铲翻飞，叮叮当当的。
老板娘在几桌客人之间穿梭，手里端着菜，嘴里喊着“让一让”，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旁边几桌坐的都是附近的居民，有光膀子的，有穿睡衣的，有划拳的，有吹牛的。
一个光膀子的大哥喝得脸红脖子粗，搂着旁边人的肩膀，说：“兄弟，我跟你说，我当年……”
旁边的人打断他：“你当年什么？你当年连饭都吃不饱。”
光膀子大哥说：“那不是当年嘛。”
两个人都笑了。
林寒江看着那些人，忽然说：“我以前在广州写歌的时候，也常来这种地方吃。一个人，一瓶酒，一盘炒河粉，吃完回去接着写。”
苏晓说：“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是150万张专辑的歌手，签售会排长队。”
林寒江摇了摇头：“没什么不一样，还是这个人，还是这双手，还是这张嘴。”
他拿起羊肉串，把羊肉撸进嘴里，嚼了嚼，说：“就是吃的比以前好了。”
苏晓笑了，笑得很开心。
她好像也找到当初升职加薪的感觉了。
毕竟这专辑销售量，已经成为了内地一点人了。
杨钰莹专辑的销量都比他差了点。
她都想着要不要回去感谢一下领导们，当初把她赶出电视台。
两人喝了一会儿，苏晓放下酒瓶，擦了擦嘴，看着林寒江。
“说真的，公司以后怎么办？你总不能一个人扛着。现在你红了，事情多了，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林寒江想了想，说：“做大做强。”
苏晓愣了一下：“什么？”
林寒江说：“做大做强，华音文化不能就咱们几个人，得找更多有实力的歌手，签下来，给他们出专辑，帮他们接演出。”
他越说越来劲，用手比划着。
“你看，现在我们有陈明，她势头不错。以后还要签更多人，民谣的，摇滚的，流行的，都要有。”
苏晓盯着他看了几秒，说：“你这是要开唱片公司？”
林寒江说：“不只是唱片公司，我的愿望是华音文化以后能成为一个娱乐帝国。”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里有光。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无奈。
“娱乐帝国？你喝多了吧？”
林寒江说：“没喝多，一瓶啤酒，我能喝多？”
苏晓说：“那你说说，你的娱乐帝国长什么样？”
林寒江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夜空。
深圳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只有飞机的灯一闪一闪的，像移动的星星。
他说：“音乐、电影、电视剧，都要有。签歌手，签演员，签导演，签编剧。自己做唱片，自己拍电影，自己拍电视剧。从制作到发行，一条龙。”
苏晓听着，嘴里的田螺忘了嚼。
她咽下去，说：“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
林寒江说：“钱慢慢赚，先把架子搭起来。”
苏晓说：“架子怎么搭？你现在也差不多是一个空壳公司，连会计都没有。”
林寒江说：“你不是副总吗？你招人。”
苏晓被他气笑了：“我招人？你连工资都没给我发过。”
林寒江说：“哈哈，也不用玩那么大，咱先总音乐公司干起来，至于你的工资，咱也得说道说道了。专辑卖得这么好，钱马上就来了。”
“行，先个我百八十万的，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
“你说的，别后悔？”
“不后悔！”
“那你先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百八十万的我后面补给你。”
“资本家的嘴脸，以前得把你关起来。”
苏晓摇了摇头，觉得林寒江还是不靠谱啊。
端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大排档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
隔壁桌的光膀子大哥已经喝趴下了，趴在桌上打呼噜，鼾声如雷。
他的朋友在旁边喊他：“哎，醒醒，你家在哪？”
光膀子大哥没反应，鼾声更响了。
朋友叹了口气，掏出钱包，叫老板娘结账，然后连拖带拽地把他弄走了。
林寒江看着那个场景，笑了。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喝醉了被人拖走。”
苏晓说：“你现在就可以被人拖走。”
林寒江说：“我没醉。”
苏晓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跟醉了差不多。”
林寒江说：“那叫理想。”
苏晓说：“理想和醉话，有时候分不清。”
林寒江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信不信我？”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信。”
林寒江说：“那就行了，你信我，我就敢干。”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打算先签谁？”
林寒江想了想，说：“陈明已经在公司了，还有之前在广州认识的一些歌手，有几个不错的，等回京城，再去音乐学院看看，那里有的是好苗子。”
苏晓说：“你这是要挖母校的墙角。”
林寒江笑了：“什么叫挖墙角？那叫发掘人才，他们毕业了也要找工作，到哪不是干？”
苏晓说：“你倒是会说。”
林寒江说：“不光是说，还得干。”
他拿起一串羊肉串，放在苏晓碗里。
“你多吃点，这些天辛苦你了。”
苏晓看着碗里的羊肉，笑了。
“你这算收买我吗？”
林寒江说：“算。”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差不多喝了半箱。
林寒江的脸红了，不是醉的，是热的。
大排档的炉火就在不远处，烤得人脸上发烫。
他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子卷到手肘。
苏晓也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头发有些散乱，不像平时那么干练，但多了一股子女人味。
林寒江看着她，忽然说：“苏姐，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成大富翁？”
苏晓说：“你先把你欠的那些钱还了再说。”
林寒江说：“快了，专辑卖了这么多。”
苏晓说：“还完了呢？”
林寒江说：“还完了就接着赚。”
苏晓说：“赚那么多钱干嘛？”
林寒江想了想，说：“为了站着把酒喝了吧！”
苏晓笑了：“你这话说的……”
想到了什么似的，端起酒瓶立刻说：“行，祝你那个娱乐帝国早日建成。”
林寒江跟她碰了瓶，说：“不是我的，是咱们的。”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甜。
“对，咱们的娱乐帝国。”
……
林寒江是被阳光晃醒的。
昨晚喝酒回来，窗帘没拉，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看了看窗外，太阳老高了，深圳的冬天不是太冷，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寒江翻了个身，想再赖一会儿，脑子里却已经开始转了。
今天得去老爸的铺面看看，来了深圳不去一趟，回头他爸该念叨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头不疼，胃也不难受。
昨晚跟苏晓在大排档喝了大半箱啤酒，搁以前，第二天准得头疼半天。
今天倒好，神清气爽的，跟没喝一样。
“酒量变好了？”
林寒江自言自语，有点不敢相信。
难道是150万张专辑给了底气，连肝都跟着壮了？
林寒江正坐在床边发呆，床头柜上的BP机忽然“嘀嘀嘀”地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京城的号码，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区号是010，号码不熟悉，不是家里的，也不是金老师家的。
他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谁啊？大清早的。”
他披上衣服，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接起来了。
“您好。”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官腔，但语气还算客气：“喂，您好，请问是林寒江先生吗？”
林寒江说：“我是。”
那边说：“林老师您好，我是春晚导演组的，姓周。”
林寒江愣了一下，春晚？
导演组？
“周导您好。”
他说，声音不自觉地端正了一些。
周导在那边说：“林老师，通知您一下，请于1月15号到京城参加春晚彩排。领导给您选的歌曲是《大中国》，还有和张也老师合唱的《春天的故事》、《走进新时代》。”
林寒江握着听筒，愣了一下。
“三首？”他问。
周导说：“彩排是这样安排的，但最后怎么定还不一定，先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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