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央视大楼,春晚排练(2/2)
林寒江说:“怎么会想到来华音?”
王晓萌看了看苏晓,说:“苏姐招的我。”
王晓萌没说是因为喜欢林寒江的歌。
苏晓说:“她是我大学同学的妹妹,知根知底。”
林寒江笑了:“你这是搞裙带关系。”
苏晓说:“这叫内部推荐。”
林寒江摇了摇头,没再问。
王晓萌松了一口气,夹了一块牛肉丸,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吃了一会儿,陈明放下筷子,看着林寒江。
“林总江,你那张专辑卖了一百五十万张,我什么时候也能卖那么多?”
林寒江想了想,说:“你先卖二十万,再卖五十万,慢慢来。”
陈明说:“我怕等不及。”
林寒江说:“急什么,你还年轻。”
陈明说:“我比你大。”
林寒江愣了一下:“你多大?”
陈明说:“二十四。”
林寒江说:“那也不大。”
陈明笑了,笑得很开心。
对于歌手来说,24岁就出专辑,确实年轻。
吃完饭,林寒江买了单。
陈明抢着要付,被林寒江拦住了。
“你现在还没赚大钱,等你专辑大卖了,你再请我。”
陈明说:“行,那说定了。”
林寒江说:“说定了。”
几个人出了火锅店,夜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苏晓去开车,陈明站在门口,拉着王晓萌的手,跟林寒江说话。
“林总,春晚你唱什么?”
林寒江说:“《大中国》,还有跟张也合唱的。”
陈明说:“那太好了,全国人民都看你。”
林寒江说:“全国人民也看你,你的专辑春晚前发,正好蹭热度。”
陈明挺好笑了笑,说:“你倒是会做生意。”
林寒江也笑了:“这是让你多卖点专辑,那要不我和中唱说,过完年再发?”
“别,我好不容易出的专辑。”
苏晓把车开过来,四个人上了车。
陈明和王晓萌住在一起,在白云区租了一套两居室。
林寒江和苏晓住酒店。
苏晓先把陈明她们送回去,再掉头往酒店开。
车上,苏晓问林寒江:“你觉得陈明能火吗?”
林寒江说:“能。”
苏晓说:“你这么有信心?”
林寒江说:“她有实力,有拼劲,就差一个机会。现在专辑出了,机会来了。”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当初签她,是不是就看好她?”
林寒江说:“是。”
苏晓说:“你倒是会看人。”
林寒江说:“那当然,我好歹是老板。”
“那你再招几个。”
“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啊,这可是你的活计。”
“要不再招个经纪人吧?”
“你再招几个有实力的歌手,我可以考虑。”
“我去把那英、刘欢给你招来。”
“也行。”
“滚吧!”
……
隔天一早两人坐飞机飞往京城。
苏晓感觉跟了林寒江,就是到处出差。
在京城休息了一晚。
林寒江是被苏晓的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那头苏晓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起来了没?八点半了!九点要到央视!你磨蹭什么呢?”
林寒江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看了眼闹钟,八点三十五。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电话说:“起了起了,马上。”
苏晓说:“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
挂了电话,他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三分钟搞定。
还好住的酒店,就在央视大楼边上不远。
苏晓的车停在酒店门口,红色的夏利,发动机已经热了,排气管冒着白气。
林寒江拉开车门坐进去,苏晓看了他一眼,说:“你胡子没刮。”
林寒江摸了摸下巴,确实有点扎手。
“来不及了。”他说。
苏晓摇了摇头,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央视大楼在复兴路上,灰白色的建筑,方方正正的,在这个年代算是京城最气派的楼之一。
林寒江和苏晓下了车,往里走。
门口有武警把守,检查证件。
苏晓掏出两张通行证,武警看了看,放行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比菜市场还热闹。
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从身边跑过去,差点撞到林寒江,喊了声“对不起”,又跑了。
苏晓说:“每年春晚都这样,乱得像一锅粥。”
林寒江说:“你参加过?”
苏晓说:“没参加过,但采访过,后台比前线还忙。”
工作人员迎上来,是个年轻小伙子,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沓表格,
翻来翻去地找。
“林寒江老师?这边请。”
他带着林寒江和苏晓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到了后台。
后台更大,更乱。
到处是人,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靠墙的,有躺地上的。
有人在化妆,有人在换衣服,有人在练声,有人在吃盒饭。
林寒江一眼就看到了赵本山。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冯巩靠在墙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背什么。
这个时候还没那句“我想死你们了”的台词。
黄宏和牛群凑在一起,对着一个小本子指指点点,像是在改台词。
郭达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道具箱子,反复开关,检查锁扣。
蔡明穿着一条花裙子,正在跟一个工作人员说什么,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的。
潘长江个子矮,被人群挡住了,只露出一个脑袋。
黄晓娟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眉毛,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成龙穿着一身运动服,正在压腿,旁边几个人围着,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
陈红和景岗山站在一起,正在聊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林寒江只认识陈红和景岗山。
他跟苏晓说了一声,走过去打招呼。
陈红先看到他,笑了:“寒江?你也来了?”
林寒江说:“陈红姐好。”
景岗山也转过头来,跟他握了握手:“林寒江?好久不见。”
林寒江说:“景哥好,你们唱什么?”
景岗山说:“《好年头好兆头》,喜庆。”
陈红在旁边说:“你唱什么?”
林寒江说:“《大中国》。”
陈红说:“这歌好,适合春晚。”
三个人聊了几句,导演组有人喊:“林寒江!排练了!”
林寒江冲陈红和景岗山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排练厅在二楼,不大,但设备齐全。
墙上贴着吸音棉,地上铺着地毯,中间摆着几把椅子和一个谱架。
编曲老师姓孟,四十多岁,头发有点秃。
他坐在一架电子琴前,手里拿着笔,在谱子上写写画画。
看到林寒江进来,他站起来,说:“林老师,您好。咱们把《大中国》过一遍。”
林寒江说:“孟老师好。”
孟编曲把谱子递给他,说:“你听听我的想法。”
他弹了一段电子琴,是《大中国》的主旋律,但加了一些东西,鼓点更密了,弦乐更厚了。
林寒江听着,觉得不错,但还缺点什么。
他想了想,说:“孟老师,能不能前面用中国乐器,比如唢呐、锣鼓?这样开场更有气势。间奏的时候我吹唢呐,下半段再用管弦乐堆叠情绪,高潮结束。”
孟编曲有点惊讶,然后眼睛亮了。
“你会吹唢呐?”
林寒江说:“学过一点。”
孟编曲说:“那太好了!唢呐一响,黄金万两。这主意好,接地气,有年味。”
他拿起笔,在谱子上刷刷地改了起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找来一把唢呐,递给了林寒江。
林寒江接过来,试了试音。
唢呐的声音尖锐、嘹亮,像一只公鸡打鸣,把排练厅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外面有人探头进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孟编曲笑了:“好,够劲儿。”
林寒江按着谱子吹了一段,唢呐声在排练厅里回荡,震得耳朵嗡嗡响。
吹完了,孟编曲鼓了鼓掌,说:“行,就这个味儿。”
他又在谱子上改了几笔,说:“上半段中国乐器,间奏你吹唢呐领衔,下半段管弦乐堆上去。既有民族特色,又有现代感。导演肯定喜欢。”
正说着,门开了,进来一个人。
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孟编曲站起来,说:“张导,您来了。”
林寒江也站起来。
张子杨,央视资深导演,策划过《正大综艺》《人与自然》《动物世界》,在台里也是备受器重。
这才让他来做着1993年的春晚。
他看了看林寒江,又看了看谱子,说:“唱一遍我听听。”
林寒江拿起话筒,跟着孟编曲的伴奏唱了《大中国》。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停下来,拿起唢呐,吹了一段。
唢呐声在排练厅里炸开,像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热闹极了。
张子杨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唱完了,林寒江放下唢呐,看着张子杨。
张子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效果可以,唢呐那段不错,有年味。下半段管弦乐再堆厚一点,情绪要往上顶。”
他顿了顿,又说:“先这样,待定。”
孟编曲点了点头,在谱子上又记了几笔。
林寒江松了一口气,说:“谢谢张导。”
张子杨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唢呐别吹破音了。”
林寒江说:“不会。”
张子杨走了。
林寒江站在排练厅里,手里还握着唢呐,手心全是汗。
第一次参加春晚,还是有一点点紧张感吧。
苏晓从门口走进来,说:“怎么样?”
林寒江说:“待定。”
苏晓说:“待定就是有机会。”
林寒江点了点头,把唢呐还给工作人员,说:“谢谢。”
“寒江,这里。”
林寒江转过头去,看到了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