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迈向娱乐帝国（2/2）
林寒江懂了，春晚的节目单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算数，彩排唱三首，最后能留下一首就不错了。
“行，我明白了。”他说。
周导又说：“那您15号准时到，具体的彩排时间，到了再通知您。”
林寒江说好。
春晚的邀约啊。
还可以让专辑大卖一次。
林寒江此时已经发现自己没啥荣誉感了。
只惦记着专辑大卖。
“我怎么变得这么俗了？”
他自言自语，摇了摇头。
春晚啊，多少歌手演员梦寐以求的舞台，一辈子可能都上不去一次。
他倒好，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不是“荣誉”，不是“光荣”，是专辑能多卖多少张。
林寒江想起小时候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赵忠祥的声音一出来，他就知道年到了。
那时候觉得站在那个舞台上的人，都跟神仙似的，穿着亮闪闪的衣服，唱着好听歌，全国人民都在看。
现在他也要站上去了，想的却是销量、版税、还债。
他叹了口气，又笑了。
“行吧，俗就俗，俗人才能赚钱。”
他洗漱好，出了房间。
站在苏晓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里面才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
“我。”
林寒江说。
门开了，苏晓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大清早的，什么事？”
林寒江说：“春晚导演组打电话来了，让我15号去彩排。”
苏晓愣了一下，眼睛忽然瞪大了。
“春晚？”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真的假的？”
林寒江说：“真的，三首歌，《大中国》，还有跟张也师姐合唱《春天的故事》、《走进新时代》。”
苏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然后她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寒江，抱得紧紧的，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太好了！太好了！”
她喊着，声音都变了调，眼眶都红了。
她踮起脚尖，脸凑过来，嘴唇差点就贴上了林寒江的脸。
林寒江赶紧往后仰，伸手挡住她的嘴。
“哎哎哎，注意点，我可是正经人。”
苏晓被他挡开，也不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正经？你正经什么？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我不是那种人。”
“给你机会了的。”
“我在想，春晚一播，专辑肯定还能再卖一波。”
苏晓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赚钱还有别的吗？”
林寒江想了想，说：“还有赚更多的钱。”
“俗不俗啊！那可是春晚。”
苏晓兴奋的比听到林寒江昨晚画的饼还激动。
春晚是真实的，娱乐帝国全当林寒江做梦。
苏晓无语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走吧，吃早饭去，我饿了。”
等着苏晓洗漱换好衣服。
两人去了酒店的自助餐厅。
林寒江让苏晓在酒店休息着。
他得去他老爸的店铺看看情况。
林寒江从酒店出来，拦了辆面的，跟司机说了大学城商业街的地址。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放着磁带，正听林寒江的《中华民谣》，一边开一边跟着哼，哼得跑调了，但声音挺大。
林寒江坐在后座，忍着没吭声，怕一开口司机认出他来，又要签名又要合影，耽误时间。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林寒江远远就看见了那块招牌。
“兴华随身听专卖店”。
招牌很大，在冬日的阳光里格外醒目。
门头好像有些改变，左边贴着一张他的海报，右边贴着一张随身听的广告，海报上他穿着藏蓝色大衣，侧着脸，看着远方，旁边写着“青年歌手林寒江，也用兴华随身听”。
也不知道是找谁做的。
估计是林润生觉得效果好，或者是觉得儿子是他的骄傲。
林寒江来到店铺前，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店里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靠墙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几台样机，磁带机、CD机，擦得锃亮。
柜台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林润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几个月前在海口的时候精神多了，脸上有了血色。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柜台。
林寒江以为是王志勇，之前他爸从京城请来的。
林润生看到儿子进来，眼睛一亮，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笑着说：“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林寒江说：“临时决定来的，待不了多久，明天就得回京城。”
他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问：“这是？”
林润生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说：“这是小陈，陈志远，新招的伙计。王志勇去福田了，那边新开了家店，他当店长。”
林寒江感觉到了他爸的野心：“新开了家店？”
林润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笑容里有种藏不住的得意。
“开了1个多月了，在福田区，生意不错。王志勇在那盯着，我管这边。”
他说着，指了指小陈。
“小陈是本地人，刚毕业，学电子的，手艺不错。”
小陈冲林寒江点了点头，有点紧张，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
“林……林老师好。”
林寒江笑了：“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
小陈说：“那不行，我爸说了，得有礼貌。”
林寒江看了林润生一眼，林润生摊了摊手，意思是“不是我教的”。
林寒江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林润生给他倒了杯水。
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林寒江喝了一口，说：“爸，这几个月生意怎么样？”
林润生在他对面坐下，掰着手指头算：“这边大学城店，一个月纯利两万五左右。福田那家新开的，刚开始差点，这个月也稳了，估摸着能有个三万。加起来，五万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林寒江愣了一下：“五万多？纯利？”
林润生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翻给他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每天的进出货、销售额、成本、利润，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林寒江翻了翻，数字都对得上，两家店铺，每个月利润确实在五万上下。
这个月只是过去一半，已经超过上个月20天的利润。
“爸，你这生意越做越大了。”
林寒江把账本还给他，心里有点感慨。
几个月前，他爸还在海口那个破维修店里给人修电视，点头哈腰的，一个月挣几百块。
现在，两个店铺，月入五万多，比他在中唱卖专辑还稳。
所以说到处都机会。
这科技真改变生活啊。
林润生接过账本，小心地锁进抽屉里，说：“还不止呢，我打算在南山区再开一家。”
林寒江愣了一下：“南山区？”
林润生点了点头，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柜台上。
地图是SZ市的，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大学城一个，福田一个，南山一个。
“南山区那边，现在很多人去那边上班。年轻人多，随身听就好卖。我看好了一个铺面，人流量大，租金也不算贵。”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林寒江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他爸。
感觉如今林润生自信了许多。
那时候他爸的眼睛是灰的，像蒙了一层灰，看不见光。
现在，那层灰被擦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亮的，热的。
这就是来自于赚到钱，强大起来的自信吧。
“爸，你变化挺大。”林寒江说。
林润生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欠着债，抬不起头。现在赚钱多了，等债还清了，腰杆就直了。”
他顿了顿，又说：“寒江，爸谢谢你。”
林寒江说：“谢什么，你是我爸。”
林润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小陈在旁边擦柜台，擦得很慢，耳朵却竖着，听他们父子俩聊天。
林寒江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陈，好好干，以后店开多了，让你当店长。”
小陈脸红了，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
“我……我才来两个月。”
林寒江说：“两个月够了，我爸看人准，他留下你，说明你行。”
小陈看了看林润生，林润生点了点头。
小陈笑了，笑得很开心，手里的抹布攥得更紧了，这回不是紧张，是激动。
林寒江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简单的吃了个饭。
看了看时间，快傍晚了。
他站起来，说：“爸，我该走了，明天一早飞京城，春晚彩排。”
林润生愣了一下：“春晚？”
他儿子要上春晚了？
这……
林寒江说：“对，春晚，15号彩排。”
林润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好唱，别丢人。”
林寒江笑了：“不会。”
林润生此时也是激动得不行。
和苏晓一样。
在这时代，春晚还是很值得炫耀的。
比每个月赚五万多块钱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