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半首歌，谈判筹码（2/2）
杨钰莹也站起来，甜甜地说：“寒江加油哦。”
三人走出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寒江坐在王忠祥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面前摊着空白的五线谱纸。
他没有立刻动笔。
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旋律开始流淌。
《轻轻地告诉你》。
这首歌是毕晓世作词作曲，杨钰莹演唱，1993年发行。
毕晓世自幼学习小提琴，1974年进入GD省歌舞剧院任演奏员，1977年创建中国大陆首个紫罗兰轻音乐队并参与编曲创作，代表作包括《蓝蓝的夜蓝蓝的梦》、《轻轻地告诉你》等。
1987年组建新空气乐队，1994年担任央视春晚音乐总指挥。
2003年加盟海蝶音乐，成功打造林俊杰、阿杜等艺人。
而这首收入在专辑《月亮船》中的歌曲《轻轻地告诉你》一经推出，立刻火遍大江南北，成为杨钰莹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那甜而不腻的旋律，那清新自然的歌词，那仿佛情人在耳边低语的诉说感。
完美契合杨钰莹的声线和形象。
现在，是1992年。
这首歌，还没被人写过。
林寒江当然可以写。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
但他没有写整首，而是只写了半首。
从“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到“生命阳光最温暖”的主歌部分，完整的第一段。
副歌？
没有。
第二段主歌？
没有。
间奏？
没有。
只有这半首。
林寒江写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这半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完整地誊写在五线谱上。
然后，他放下笔，看着那张五线谱纸，嘴角微微上扬。
半首，够了。
够他们看出这首歌的成色。
也够他留下谈判的余地。
他又等了二十分钟。
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圈一圈地转着。
他在等时间。
太短了，显得敷衍。
太长了，显得吃力。
半个小时，刚刚好。
既显得有灵感，又显得有诚意。
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到了。
林寒江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朝走廊里喊了一声：“王编辑。”
王忠祥几乎是瞬间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寒江，你就写好了？”
“写好了。”林寒江也笑着应了一句。
王忠祥快步走过来，后面跟着毛宁和杨钰莹。
三人重新走进办公室，目光都落在林寒江手里那张五线谱纸上。
林寒江把纸递给王忠祥。
王忠祥接过来，低头看去。
纸上的笔迹工整清晰，音符排列有序，
最上面写着歌名《轻轻地告诉你》，词曲作者也写上了林寒江的名字。
王忠祥是新时代的编辑，在音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识谱是基本功。
他轻声哼了起来：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
哼了几句，他露出惊讶表情。
接着把纸递给毛宁：“你看看。”
毛宁接过来，也轻声哼起来。
哼着哼着，他抬起头，看向林寒江的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欣赏：“寒江，这歌真好。”
杨钰莹早就等不及了，凑过去看。
她看着那些音符，看着那些歌词，嘴里轻轻哼着，哼着哼着，脸就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激动。
杨钰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寒江，这歌太好听了，你真只写了半首？”
林寒江点点头：“嗯，就半首，后面的还没想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王忠祥看着他，目光复杂。
有欣赏，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这小子，太稳了。
二十出头，拿了两冠军，写歌还这么厉害，关键是脑子还清醒，知道留一手。
王忠祥笑了笑，把那半首歌谱折好，小心地收进口袋：“寒江，你等着，我让公司的编曲赶紧搞定，咱们现场把这半首编出来，让钰莹进棚试唱一下。”
说完，快步走出办公室。
毛宁看着林寒江，由衷地说：“寒江，你这创作能力，我是真服了，半首歌，就半首，已经能听出味道了。”
林寒江笑笑：“毛宁哥别夸，夸多了我怕飘。”
杨钰莹在旁边小声哼着那旋律，哼了一遍又一遍，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
三人在办公室等待着。
杨钰莹时不时地问林寒江关于那首歌的问题：
“寒江，后面你想怎么写的？”
“寒江，副歌的旋律你有想法了吗？”
“寒江，你觉得我唱这首歌，要不要加点什么小动作？”
林寒江一一应对着，不急不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王忠祥走进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搞定了，钢琴伴奏，简单的弦乐铺垫，钰莹可以进棚了。”
“走，去录音棚。”
四个人很快来到录音棚。
设备和上次一样。
控制室和录音室用玻璃隔开，控制台上摆着调音台、监听音箱、开盘机等。
录音室里立着麦克风架。
“钰莹，进去吧。”王忠兴说。
杨钰莹点点头，走进录音室，站在麦克风前。
她戴上耳机，对着玻璃窗比了个OK的手势。
王忠兴坐到调音台前，戴上监听耳机，对控制室里的其他人说：“你们在外面听，我放伴奏。”
林寒江、王忠祥、毛宁三人站在控制室，透过玻璃看着录音室里的杨钰莹。
王忠兴按下播放键。
监听音箱里，钢琴的前奏响起。
杨钰莹调整呼吸后开口：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
那声音一出，林寒江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太对了。
就是这个味儿。
甜，但不腻。
清，但不淡。
像山泉水，像桂花糖，像十八岁那年夏天收到的第一封情书。
“分享你的寂寞，你的欢乐，还有什么不能说。”
杨钰莹唱得很放松，没有刻意卖弄技巧，只是顺着旋律，顺着歌词，轻轻地唱着。
她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花，散发着甜而不腻的芬芳。
“让我慢慢地靠近你，伸出双手你还有我。”
“给你我的幻想，我的祝福，生命阳光最温暖。”
就这半首。
唱完了。
录音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杨钰莹摘下耳机，隔着玻璃看着控制室里的人，眼睛里满是期待，像等待夸奖的孩子。
林寒江第一个鼓掌。
毛宁跟着鼓掌。
王忠祥用力拍着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王忠兴在调音台前回过头，竖起大拇指：“钰莹，这歌你唱得太对了，就是你的歌。”
杨钰莹听到这话，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推开录音室的门，几乎是飞奔着冲出来。
但不是冲向王忠祥，不是冲向毛宁，而是直接冲到林寒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晃着说：
“寒江，你能不能把这首歌写完给我唱？好不好嘛？”
杨钰莹那声音又甜又软，带着撒娇的语气，配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杀伤力巨大。
林寒江被她晃得是不知所措，太甜了，只能笑着点头：“好，好，给你唱。”
杨钰莹高兴的喊着：“真的？”
“真的。”林寒江点头。
杨钰莹开心的差点跳起来，拉着他的手臂又晃了几下：“寒江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毛宁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钰莹，你这样，寒江可招架不住。”
杨钰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太激动了，脸微微一红，松开手。
王忠祥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歌，必须拿下。
这个林寒江，必须合作。
他走上前，对林寒江笑着说：“寒江，走，去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谈谈。”
林寒江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们回到王忠祥办公室里。
王忠祥坐在办公桌后，林寒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毛宁和杨钰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杨钰莹手里还拿着那张半首歌谱，舍不得放下。
王忠祥开门见山：“寒江，这歌，我们新时代要了，开个价吧。”
林寒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王忠祥，目光平静。
林寒江知道，这是谈判。
不是敌对的谈判，是合作的谈判。
双方都想成，但都想在成的基础上，争取更好的条件。
林寒江想了想，也直接说道：“王编辑，这歌我可以给钰莹唱，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不要一次性买断，我要版税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