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半首歌，谈判筹码（1/2）
相比于陈小奇和李海鹰来说。
此时的林寒江确实是个雏。
在创作方面的成绩，还是太稚嫩了。
这也是林寒江没想到的，王忠祥会来请他。
放着两尊大佛在的情况下。
但，既然来请，林寒江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一首专辑，只要有个2首到4首主打歌曲就够了。
那林寒江还是可以做出准备的。
毕竟，此时毛宁和杨钰莹还是以翻唱歌曲为主。
要是这次再有好的代表作，那毛宁和杨钰莹都会更加成功。
毛宁在旁边补充说道：“寒江，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创作，你写的东西，既有流行的元素，又有文化的底子，不浮不躁，听着有回味。”
杨钰莹点头：“对呀对呀，你的歌都特别好听。”
林寒江听着，心里有了判断。
他们是真心想约歌。
不是客套，不是试探，是真的看中了他的创作能力。
林寒江正要开口，王忠祥忽然看了看这间狭小的房间，又看了看窗外那条嘈杂的街道，话锋一转：
“寒江，这地方……条件好像一般？”
林寒江笑了笑：“还行，一千八一个月，离电视台近，吃东西方便。”
王忠祥摇摇头：“你这冠军住这种地方，传出去人家该说我们广东人不懂待客了。”
他说着说着，直接站起身来，笑着对林寒江说：“这样，寒江，咱们换个地方谈，去我们公司坐坐，喝杯茶，环境也好一些，你看怎么样？”
林寒江想了想，这里确实不是谈事的地方，便是点了点头说：“行。”
四人起身，林寒江关上门，把酒店房间钥匙揣兜里，跟着他们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红色的捷达轿车。
1992年，这可是好车，一般人家买不起，单位也得有点门路才能弄到。
王忠祥亲自开车门，让林寒江和杨钰莹坐后座，毛宁坐副驾驶。
车子发动，空调吹出冷气，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林寒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骑自行车的人群，卖冰棍的小贩，音像店门口招摇的海报，还有那些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
王忠祥一边开车一边说：“寒江，我们新时代公司虽然成立没几年，但在广东也算站稳了脚跟，毛宁和钰莹是我们现在的台柱子，但我们还想签更多好歌手，出更多好歌，你的创作能力，加上我们的制作和发行渠道，如果能合作，肯定能做出不少好东西。”
林寒江点点头：“有机会是极好的事情，但也得谈清楚。”
“是的，是的，一切都要谈清楚。”
林寒江回答完，想起来别的事。
写歌，出专辑，这当然是好事。
但他不想只做个外包的词曲作者。
他想有自己的专辑，有自己的品牌，有自己的事业。
王忠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寒江，我知道你自己也想出专辑，这事儿不冲突，你帮毛宁和钰莹写歌，我们帮你制作发行你的个人专辑，互相支持，互相成就，你看怎么样？”
林寒江转过头，看着他。
这个王忠祥，不愧是做生意的，脑子转得快，话说得漂亮。
他笑了笑：“王编辑，这事儿可以谈。”
王忠祥眼睛一亮：“好，那咱们到公司好好谈。”
“啊！”
车子突然间一个急转弯，林寒江还没反应过来，一团柔软的温热就撞进了他怀里。
是杨钰莹。
惯性太大，她整个人从后座斜斜地滑过来，上半身几乎扑在他身上，一只手慌乱地撑在他腿上，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股力道带着惊慌，也带着一种让人来不及反应的亲密。
林寒江的鼻孔中瞬间充斥着淡淡的香味。
不是浓烈的香水，而是像刚刚洗过的头发，混着护肤品的味道。
林寒江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她贴过来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急促，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收紧的力度。
“没事吧？钰莹！”
毛宁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关切。
王忠祥也回头看向后面，脸上带着歉意和后怕。
林寒江稳住心神，轻轻扶住杨钰莹的肩膀，把她扶正。
那肩膀很窄，隔着薄薄的裙纱，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没事没事。”
杨钰莹抬起头，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了林寒江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声音软软的：“就是吓了一跳。”
林寒江松开手，指间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
他清了清嗓子，对前排说：“王编辑，开慢点吧，安全第一。”
王忠祥点点头，放缓了车速：“刚刚有个摩托车，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差点撞上，这帮人骑车不要命的。”
毛宁在前座松了口气，探身过来看了看杨钰莹：“钰莹，真没事？”
“真没事。”杨钰莹摇摇头，坐直了身体，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裙摆，耳根有些发烫。
车里安静了几秒。
林寒江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前方，但余光能感觉到旁边的杨钰莹还在微微地调整呼吸。
那股淡淡的香味也还在。
他脑海里忽然闪现着刚才那一瞬。
她扑过来时，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模样。
杨钰莹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手抓着他，像抓住救命稻草。
确实是紧张坏了。
突如其来的事故。
那一刻，她不是甜歌皇后，不是什么大明星，就是一个会害怕、会惊慌、会本能寻求依靠的普通女孩。
林寒江的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杨钰莹。
“钰莹，以后坐车也记得系安全带。”
杨钰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声音软糯：“嗯，知道了。”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透过车窗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挺帅气阳光的，刚刚不知道有没有把他住疼了。
杨钰莹又飞快地低下头。
而前排，王忠祥专心开着车，毛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广州依旧喧嚣，但车厢里安静得出奇。
林寒江的右手放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动。
刚才那触感，还留在手上。
杨钰莹的左手也放在身侧，离他的手不到十厘米。
她没动。
但那股淡淡的香味，还在车厢里中飘着。
半个小时后，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好车，来到了新时代影音公司。
几人下车，走进大楼。
一楼是接待厅，墙上贴着公司旗下歌手的海报。
毛宁、杨钰莹都在上面，还有一些林寒江不认识的面孔。
几个年轻人正忙着搬磁带箱子，看到王忠祥进来，都恭敬地叫王编辑。
王忠祥领着他们上楼，进了他的办公室。
“寒江，请坐。”王忠祥招呼着，又让人去倒茶。
林寒江在沙发上坐下，毛宁和杨钰莹也坐在旁边。
王忠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寒江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道：
“寒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请你帮毛宁和钰莹各写一张专辑的歌。”
在酒店就已经说了意思，林寒江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忠祥笑了笑，大家都明白就好办了，接着说：“毛宁这边，需要那种有深度、有韵味、能体现他成熟男人形象的作品，《晚秋》这种路子就很好。钰莹这边，她的路子就是甜，但不能只是甜，要甜得有新意，不能跟以前重样，你觉得，这事儿能办吗？”
林寒江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铁观音，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着那些记忆中的旋律。
毛宁最适合他的，当然是《晚秋》这种略带忧伤又不失温润的风格。
但《晚秋》已经唱过了，需要新的。
比如《涛声依旧》这种古典韵味，比如《心雨》这种对唱。
杨钰莹是未来的甜歌皇后，她的声音条件就是老天爷赏饭吃，那种甜，是天生的，不是装出来的。
但甜有很多种，有单纯的甜，有俏皮的甜，有清新的甜，有带着一点点忧伤的甜。
《轻轻地告诉你》这种，就是清新中带着俏皮的甜。
《茶山情歌》这种，就是带着一点点乡愁的甜。
他放下茶杯，看着王忠祥，非常笃定的说：
“王编辑，毛宁哥这边，我可以先试着写两首，一首偏古典韵味，一首偏情感叙事。”
接着他转向杨钰莹，看向她说：“钰莹这边，我也能写，不过写完之后，得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合不合适，每个人的声线不一样，量身定做的东西，得先量尺寸。”
王忠祥眼睛更亮了。
他没料到林寒江答应得这么痛快，而且听起来脑子里已经有东西了。
“没问题，钰莹就在这儿，随时都可以唱，你要是现在有想法，咱们可以去录音棚试试。”
林寒江看着他，心里飞快地转着。
王忠祥这是想当场验货。
也对，换谁都得验。
一个刚冒头的年轻人，说能写歌，而且是这么快的写歌。
要是等个十天半个月说写好一首，王忠祥肯定更相信。
现在说出来，有点太快了。
说现在就能写出适合毛宁和杨钰莹的歌，嘴上说说谁不会？
得拿出真东西来。
林寒江当然有真东西。
但他不想一次性全拿出来。
林寒江笑了笑，对着王忠祥说着：“王编辑，我倒是有半首歌，还没写完。”
“是甜歌吗？”杨钰莹忍不住先开口了，太过于期待了。
林寒江看着她，点点头：“是的，挺适合钰莹你的。”
这话一出，王忠祥和毛宁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半首歌？
还没写完？
挺适合钰莹的？
这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在聊能不能写，现在就说有半首？
王忠祥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反应过来。
他当然不相信林寒江只写了半首歌，多半是早就写好了，只是没拿出来。
但这也正常，谈合作嘛，谁不得留点底牌？
王忠祥笑了笑，热情的说：“那感情好，能把这半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写出来吗？你也来过我们公司，什么设备都有，咱们现场把伴奏搞出来，让钰莹试唱一下，听听感觉。”
林寒江点点头：“可以，给我准备个安静的办公室，等我一下。”
王忠祥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崭新的五线谱纸，递给林寒江：“就用这个，你先在我办公室写，我们三个出去等着，不着急，慢慢写。”
他说着站起身，对毛宁和杨钰莹使了个眼色。
毛宁会意，站起来对林寒江点点头：“寒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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