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方士（第一更）（1/2）

沿着墓道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前头手电一晃，黑娃脚步忽然一顿，“操。”

秦九抬头一扫，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前面又是一大片黑影，乌泱泱一层，密密麻麻吊在头顶，层层叠叠，随着墓道里的阴风微微晃动。

远远一看，像一群人正吊死在半空，脑袋低垂，脚尖悬着，密密匝匝挤满了整条墓道。

黑影一晃一晃，像活的。

黑娃脚底都凉了半截，“他妈又来？这回咋还挂上了？！”

三人慢慢走近，手电光一点点往上抬，等彻底照清，黑娃当场怪叫一声，差点把手电甩出去。

“我操他娘！”

吊在上头的根本不是人，也不是尸体，是皮。

一张张完整的re皮。

没有骨头，没有肉，没有头发，空荡荡地吊在半空，像一件件被剥下来的旧衣裳。

有的re皮还保持着被剥下时的姿势，双臂微微张着，胸腔空瘪，肚腹塌陷，腿脚自然下垂。

脸皮也完整地留着，眼眶两个黑窟窿，嘴巴微张，五官像被拉扯过，僵硬地定格在死前最后那一瞬。

阴风一吹，一张张re皮就在头顶轻轻晃，脸皮擦着脸皮，发出细细碎碎的摩擦声，沙。。沙。。像一群死人贴在你耳边喘气。

黑娃脸色难看，声音都劈叉了，“九哥，这他妈又是什么邪门把戏？！”

秦九手电压着那一张张吊起来的人皮，嗓音也低了下去，“蝴蝶展。”

黑娃一愣，“啥玩意儿？”

秦九盯着头顶，脸色发沉，“这是土匪最爱用的手段，抓了人，不急着杀，先绑树上。从后脊梁/开刀，沿着脊骨/一路往下剖，把整张皮/完整剥下来。”

“活/剥啊？”黑娃听得头皮发紧。

秦九点头，“活/剥，皮得完整，不能破，不能烂，剥下来以后拿桐油浸，防腐，晾干，再挂起来。风一吹，一张张晃着，远看就跟蝴蝶展翅一样，所以叫蝴蝶展。”

黑娃咬牙切齿，“这帮畜生。。。”

秦九提着手电，从那一张张re皮底下慢慢往前走。

头顶是密密麻麻晃动的人皮，脚下是黑得发沉的旧土，风从洞里穿过去，吹得那些空荡荡的re皮轻轻摇摆，皮肉摩擦的细响一阵阵落下来，像有人贴着头皮低声笑。

走在底下，连呼吸都觉得凉。

秦九抬头看着那一张张被剥/得完整的re皮，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错觉。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走在墓里，而是走在一座土匪寨子里，头顶挂着的不是re皮，是寨门前示众的尸旗，脚下踩着的也不是墓土，是几十年前那些冤死鬼还没散干净的怨气。

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谁也没再嘴贫，顶着那一串串晃荡的re皮又往前走了一段，墓道终于起了变化。

两侧石壁不再是光秃秃的青砖，而是开始出现大面积雕刻。

一整段墓墙，密密麻麻全是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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