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三国:从街亭开始重振蜀汉 > 第2章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第2章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1/2)

目录

风卷着血腥味、汗臭味、焦糊味和漫天尘土刮过山岭,把满山蜀军的哭嚎、惨叫、骂娘声吹得七零八落,又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建兴六年的春日暖阳本该带着暖意,可照在这街亭南山上,却只让人觉得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里都浸着绝望。

这一仗,算是彻底崩到姥姥家了。

马承站在山巅的乱石堆里,看着眼前这幅人间地狱般的乱象,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丢盔弃甲的溃兵:蜀军有的把长矛盾牌扔了,抱着树干抖得跟筛糠似的;有的红着眼互相抢夺仅剩的干粮和水,活像饿疯了的野狗;还有的瘫在泥地里,两眼发直望着天,就等着魏军冲上来给个痛快。

他迎着漫天尘土,脑子里正在飞速地转着,盘算着眼下的活路。

十七岁的少年郎,一身战袍被魏军的箭矢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血污混着尘土糊了满身,看着狼狈不堪,可一双眼睛,却清明得吓人。

马承太清楚现在的死局了:山上这几万蜀军,崩的崩、逃的逃,营寨被烧了,建制全碎了,军心散得跟一盘沙子一样。

现在他就算扯着嗓子喊破喉咙,也没人听他的;

就算他在地上画个完美的防御阵形,也没人看得懂;

就算他画个天大的饼,说守住街亭人人封侯,也没人有心思啃一口。

爹跑了,兵散了,魏军围了,自己现在就是个光杆少公子,还是罪将之子,全军上下提起马氏,恨不得扒皮抽筋。

现在这局面,全街亭只有一根能救命的大腿,还能有谁?

唯有王平,王子均。

整个南山,唯一一支建制完整、军心没散、能打能守的队伍,只有王平手里这一千多无当飞军。

这些都是从南中夷汉子弟里挑出来的精锐,跟着丞相南征北战,见过血,啃过硬骨头,最擅长山地作战。此刻山道下方,这些汉子甲胄鲜明,弓上弦、刀出鞘,列阵站得笔直,连呼吸都齐整如一,跟旁边那群魂都飞了的溃兵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更重要的是,王平是这场街亭惨败里,唯一从头到尾都在线的明白人。他不仅提前预判了马谡的所有昏招,还在大军全线崩盘的时候,带着自己的部曲鸣鼓自持,虚张声势,硬生生吓住了张郃的先锋,没让魏军直接冲上山来赶尽杀绝,给山上的溃兵,留了最后一条活路。

现在马谡跑了,王平心里那股火,别说烧穿南山,烧到祁山都绰绰有余。换谁谁不气?

苦口婆心劝了三天,嘴皮子都磨破了,结果主将不听,闯了祸就跑,把几万弟兄扔在这等死,换谁都得憋一肚子的火。

马承心里门儿清:不把这位黑脸煞神稳住,别说是缠死张郃逆转战局,他能不能凑齐几百个愿意跟他干的人,都是痴人说梦。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战袍,把划开的口子仔细掖好,又拍掉了身上的尘土,哪怕身处绝境,也没失了半分体面。随即,他按住腰间的佩剑,迎着四散奔逃的溃兵,沿着被马蹄踩得稀烂、到处都是尸体和断戈的山道,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下走。

路上的溃兵,有认识他的,看清他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就投来怨毒的目光,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了过来:“看!那就是马谡的儿子!他爹把咱们坑成这样,他还有脸在这走!”

“要不是他爹昏了头,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他爹倒好,先跑了!”

还有几个红了眼的溃兵,提着刀拦在了他面前,眼神凶狠,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马承脚步没停,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按住剑柄的手紧了紧,声音清亮,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我爹犯的错,我马承担着。现在魏军就在山下,你们有本事拿刀对着我,不如捡起兵器,跟我去挡住魏军,给弟兄们挣一条活路!想活命的,让开!”

几个溃兵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悻悻地让开了路。

马承没再看他们,继续往下走。路过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小兵时,看着小兵干裂出血的嘴唇,他停下脚步,解下腰间仅剩小半壶水的水囊,递了过去。

小兵愣了半天,看着他的脸,认出他是马谡的儿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哽咽着说:“少公子……我们……我们渴了三天了……”

马承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下走。

他的脚步很稳,眼神很定。他知道,前面山道的尽头,站着的是现在唯一能帮他的人,也是现在最恨马氏一门的人。

他要做的,不是求饶,不是辩解,是担下这份罪责,是在这绝境里,给自己,给这几万溃兵,也给丞相的北伐大业,挣出一条生路。

马承没有直接下山去找王平。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太清楚了。一个十七岁的罪将之子,空着手走到王平面前,就算把头磕破,也不过是换来一句“少公子快走吧,末将护你出山”——那是怜悯,不是追随。

他必须先证明自己不是马谡。

他必须先赢一次。

马承蹲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后面,盯着下方五十步外的一条山间小道。

那是从南山主峰通往山脚魏军大营的必经之路,也是魏军斥候巡山的固定路线。

他在这蹲了快半个时辰,腿都蹲麻了,人一蹲着不动,脑子里就容易想事情。

他想起自己刚才踩着满地的断箭残戈往下走,本来是准备找王平的,顺便在心里再骂八百遍马谡书生误国的,可走了半里地,看着眼前街亭的地形,马承心里那股骂人的劲反倒泄了,甚至莫名有点理解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了。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以前在史书上看街亭之战,只觉得马谡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放着好好的当道不守,非要往山上跑,纯纯纸上谈兵的反面教材。

可真站在这南山之巅,亲眼看着街亭的地形,他才发现,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书上说他“舍水上山”,然后千百年里翻来覆去骂他纸上谈兵。

可马承现在站在这里,才敢说一句公道话:这话,只对了一半。

马谡上山,真的完全是个蠢主意吗?

还真不是。

得掰着指头算算账:张郃从洛阳千里奔袭而来,带了多少人?整整五万精锐,其中大半是曹魏最擅长奔袭突击的骑兵,还有跟着曹操打了半辈子仗的老牌步兵。

马谡手底下满打满算有多少人?撑死了不到两万,还大多是没跟曹魏主力硬碰硬过的二线步兵,骑兵加起来不到五百。

这是什么概念?就好比你玩游戏,对面五个满级满装备的打野冲你野区来了,你手里就一个一级没装备的辅助,还想在开阔地上跟人正面硬刚?

如果他真的听了后世网友的“正确答案”,在大路上扎营,拿什么挡张郃的五万步骑?

就凭街亭那道宽达数里的开阔谷口?

没有提前筑好的坚城,没有挖好的壕沟拒马,两万步兵在平地上对上五万骑兵,那不是打仗,那是给人送菜,是单方面的屠杀。

张郃的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他的阵形冲得稀碎,连半个时辰都守不住。

所以“上山”这个想法本身,真的没毛病。

居高临下,弓箭能多射出几十步的射程,魏军的骑兵再厉害,也没法骑着马往山上冲,只能徒步仰攻,天然就废了对方最大的优势。

只要守住山头,拖上十天半个月,等丞相的主力大军赶到,张郃自然只能退兵。

从兵法上来说,这叫以地利补兵力劣势,是完全说得通的操作。

那他到底错在哪儿了?

错在一个特别低级、特别可笑、特别不应该犯的错误,低级到马承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想早穿越三天,给马谡的脑袋上来一巴掌,问问他是不是被门夹了。

他这位便宜老爹,忘了水。

不是忘了自己要喝水,是忘了在山下的水源地,留人把守。

你想啊,你带着几万人跑到山上去了,山下唯一的汲道就在河边,这是全军的命根子。你只要分出两千人,在河边筑个小小的营寨,跟山上的主力成掎角之势,每天轮班往山上运水,张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能拿你怎么办?他攻山,山下的营寨就能抄他后路;他围山下的营寨,山上的大军就能冲下来夹击。

可马谡呢?他偏不。

他就像个赌红了眼的赌徒,把手里所有的筹码,全都堆在了山头上,山下的水源地,居然一个兵都没留。他甚至觉得,分兵守水源,是分散兵力,是不懂“集中优势兵力”的道理。

张郃带着大军赶到街亭,拿着望远镜往山上一看,当场都乐了:合着这哥们儿,把自己的命门洗干净了主动递到我手里?还有这种好事?

然后人家根本不跟你玩什么仰攻山头的傻事,直接派了几千精锐,往河边的汲道一蹲,扎下营寨,把水源死死掐住。你山上的人不是能守吗?我不攻你,我就渴着你。

就三天,整整三天。

山上的蜀军,渴得嗓子冒烟,嘴唇开裂,连刀都举不起来,更别说打仗了。

一开始还有人偷偷下山抢水,全被魏军的弓弩手射了回来,尸体在河边堆了一层又一层。到了第三天夜里,军心彻底崩了,有士兵偷偷开了寨门往山下跑,拦都拦不住。

天刚蒙蒙亮,张郃的大军一声令下,往山上一冲,几万蜀军瞬间就散了,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这哪里是纸上谈兵啊?

这纯纯是脑子短路,是考试的时候选择题全蒙对了,最后答题卡忘了写名字;

是玩游戏占了最好的守家位置,结果自己把自家水晶的电源拔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