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阿北（1/2）

第72章阿北

林洛把那只小灵面带回了魔法奇物坊。

放在了柜台上。

整个下午——它都没动。

它就蹲在那里。

眼睛半睁着。

林洛端来了一碟可可果——它没吃。

端来了一碗水——它没喝。

它就在柜台上蹲着。

像一只暂时挂着皮毛的躯壳。

“老板。“小枭走过来。

“嗯。“

“这只——被绳子捆过。“

“嗯。我看到脖子上的勒痕了。“

“它在山里——大概是被一个人打了几个月的。先是被困、然后被装进笼子、然后被运到长安、然后被关在东市的摊子上。“

“然后被卖给了你。“

“…………“

“它从被抓的那一刻起——就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它每天能做的——就是等。“

“等会发生什么。“

林洛蹲下来——

跟柜台齐平。

他平视着那只小灵面。

“现在不用等了。“他说。

它看了他一眼。

林洛不确定它有没有听懂。

但他还是又说了一遍——

“你不用再等了。“

天黑之后——

林洛拿了一小块软布，铺在柜台角落。

把它轻轻放在了软布上。

它没有反抗。也没有合作。

放下之后——

它就那么蹲着。

林洛端来了一颗水系魔力果——磨成粉——加了水冲了——他听小枭说水系魔力果磨成粉冲水可以给精灵补能量。

他端着那碗淡蓝色的液体回到柜台前面。

“喝点水。“

它没反应。

林洛拿了一根细竹签——蘸了一点水——

慢慢碰到它嘴边。

它的鼻子动了一下。

然后它慢慢张开嘴——

舔了一下竹签。

非常浅的舔。

像一个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这么做的人——但本能驱使它做了——

舔了一下。

然后停下来。

看着林洛。

那双眼睛——

第一次——

聚焦了。

不是聚焦在物体上——

是聚焦在林洛的脸上。

它真的在看他。

林洛屏住了呼吸。

他怕一动——这个微小的连接就断掉了。

他又拿了一根竹签——蘸了水——

它又舔了一下。

第三根——

它伸出小爪子——扶着竹签——叼到嘴里——

吸了一口。

然后它的眼睛——

亮了一点点。

非常微弱。

但亮了。

“它喝了一点。“林洛回头跟小枭说。

“嗯。“小枭从后院走过来，“老板，给它起个名字吧。“

“啊？“

“它不能一直叫'小灵面'。“

“为什么？“

“因为以后精灵园里会有更多小灵面。如果都叫小灵面——它分不清自己是谁。“

“…………“

“给它一个属于自己的称呼。“

林洛蹲在柜台前面——

它来自北边——秦岭那边的山。

老头说他孙子是去秦岭打猎的时候捡的。秦岭在长安西南——但传统上大家也把它当作“北山“——因为秦岭的北坡朝向长安。

它的眼睛刚才——重新有了光。

林洛想了想——

“阿北。“

它的耳朵动了一下。

林洛重复了一遍——

“你叫阿北。“

它看着他。

慢慢地——

它的两只小耳朵——

竖了起来。

不是完全竖起。是从耷拉着——慢慢往上抬——抬到了一半。

它好像听懂了。

虽然它可能不知道“阿北“是什么意思——

但它知道——

这两个字——

是给它的。

第二天早上。

阿北还蹲在柜台上——那块软布的位置。

它没怎么动过。

但它的眼睛——醒着。

不是睡眼惺忪的醒。是真的睁着——观察周围。

它在看店里来来往往的精灵和人。

阿布从后院走过——它看着。

水蓝蓝在水缸边上吐泡泡——它看着。

迪莫在屋檐上晒太阳——它看着。

不是空洞的看。是带着——

“这是什么“的好奇。

非常微弱。

但确实是好奇。

林洛端来了第二碗水——

阿北没等他用竹签——

它自己慢慢走到了碗边——

低头——

舔了一口。

它会自己喝水了。

林洛笑了。

中午——

房玄龄来了。

不是因为什么大事——

他每隔几天会过来一趟。一是看看小枭。二是带着小灵面来精灵园里跟其他精灵交流——他说小灵面这种社交型精灵需要见见同类。

他抱着自己的小灵面——直立着，两只小爪子背在身后——走进了魔法奇物坊。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的阿北。

他停了。

他怀里的小灵面也看到了。

那只小灵面从他怀里慢慢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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