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东市的老头（1/2）

第71章东市的老头

第二天上午，林洛去了东市。

他是来看一眼刘婶昨天买可爱猿的那个摊子的。

刘婶昨天打完比赛之后又在念叨——“东市那个老头那里还有别的精灵——下次大赛之前俺再去看看“——

林洛听完心里一沉。

不是担心。是——

刘婶不知道她买的可爱猿才出生不久。她也不知道一只精灵从陌生人手里换到她手里的整个过程对精灵来说是什么感受。

她以为这就是普通的买卖。

但精灵不是货物。

林洛想去看一眼那个老头到底是怎么“卖精灵“的。

东市比西市大。

林洛在角落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摊子。

一个偏巷子的小角落。一张矮桌。两个木笼。

摊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头发花白。

他坐在桌后面打瞌睡。

不是装的。是真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往下垂——快碰到桌子了——又惊醒一下——继续点头。

林洛走近了。

桌上的两个笼子——

一个里面是一只可爱猿（跟刘婶买的那只很像，但更大一些）。

另一个里面——

是一只小灵面。

灰白色。直立着。两只小爪子背在身后——这是小灵面的标志姿势。

但跟房玄龄那只小灵面比起来——

它的眼睛是没有焦点的。

它就站在笼子里。看前面。但不像是在“看“——更像是在“等“。

不知道在等什么。

林洛在笼子前面蹲下来。

老头被他的脚步声惊醒了——

“客官！客官您要看精灵？“

声音很热情。

林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老头的脸色不像奸商。也不像有什么阴谋。

就是一个普通的、想做点小生意的老头。

“老丈，“林洛指了指笼子，“这只小灵面——多少钱？“

“五两。“

“贵了。“

“不贵不贵——客官您看它这毛色——这站姿——多精神！“

林洛看了看那只小灵面。

它确实站着。

但它不精神。

它只是——站着。

“老丈，您这只小灵面哪来的？“

老头愣了一下。

“……客官您问这个干啥？“

“随便问问。“

老头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他摆了摆手——

“客官您要买就买嘛——这些来路俺都不大说的——“

“那我问个别的。“

“嗯？“

“它会用幽系气场吗？“

“啥气场？“

“…………您不知道？“

“客官——俺就是个卖东西的——它会啥俺哪知道。“

林洛沉默了。

这个老头不是崔家的间谍。

也不是世家的眼线。

就是一个——

不太懂精灵的小商贩。

但也正因为如此——

笼子里那只小灵面的处境——

可能比林洛想象的还要糟。

“老丈，“林洛站起来，“您这只小灵面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头看他这么严肃——也认真了一点——

“……不瞒客官您——俺孙子前段时间去秦岭打猎——山里头捡了几只小东西——说是奇兽——回来俺看了一下——就这种四只——一只小猴儿、一只白脸的、一只黄毛鸟、一只绿色长尾巴的——“

“俺孙子说山里头还能再捡——但俺寻思先卖卖看——“

“于是俺就拉到这儿摆摊了。“

“…………从山里捡的？“

“对。“

林洛皱眉。

野生精灵——是有的。秘境里他自己抓过。

但秘境是封闭的环境。

外面的山——大唐的真实山脉——里面是不是也有零散的、流落到这个世界的野生精灵？

也许有。

水蓝蓝、阿布、小帕尔——它们都不是从秘境来的。它们是直接到这个世界的。

如果有这种精灵流落到山林里——被普通猎人捡到——

那这个老头说的就是真的。

“您孙子怎么捡的？“

“用绳套。“

“…………“

“客官您别这么看俺——俺孙子也没办法——那些小东西不老实——抓的时候不能不绑啊——“

“…………“

林洛沉默了。

他蹲下来，凑近笼子里的小灵面。

它的脖子——确实有一道不深的勒痕。

不深，但是有。

它没有受伤。但它被绑过。

它是被人用绳子捆回来的。

然后被关进笼子。

被运到东市。

被卖。

它没有跟人产生过任何连接。

没有训练师。没有主人。没有名字。

它只是——

一个被陌生人当作“货物“卖来卖去的小生灵。

“老丈。“林洛站起来。

“嗯？“

“您这种生意——以后别做了。“

老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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