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阿北（2/2）

走到了柜台前面——

仰头看着柜台上的阿北。

两只小灵面对视。

一只是直立的、安静的、眼神深邃的——房玄龄那只。

一只是蹲着的、眼神还有点空的、毛色暗淡的——阿北。

它们中间隔着柜台的高度。

但它们的眼神——

连接上了。

房玄龄的小灵面没有用幽系气场——

它就是看着阿北。

阿北也看着它。

非常缓慢地——

阿北从柜台上慢慢走到了边缘——

它看了林洛一眼。

林洛伸手——把它抱了下来。

放在了地上。

阿北落地之后——

慢慢走向了房玄龄那只小灵面。

两只小灵面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然后——

房玄龄那只——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它把自己的小爪子——伸了过去——

放在了阿北的肩膀上。

很轻。

阿北僵了一下——

然后它的肩膀——

慢慢放松了下来。

它的眼睛——

第一次有了——

完整的光。

不是模糊的。不是微弱的。

是那种——

“我看见你了“的——

正常的、活着的——

光。

房玄龄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他没说话。

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

跟两只小灵面平视。

“小家伙。“他对阿北说。

阿北看了他一眼。

它没有发出“灵“或者“灵面“的完整声音——它的喉咙发不出来——

它发出的是——

一声非常微弱的——

“……灵。“

只有一个字。

但是是它自己发出来的。

是它——救出来之后——

第一次叫。

房玄龄的眼睛——

红了一下。

他没说话。

他就那样蹲着——看着两只小灵面。

他怀里那只小灵面的小爪子——

还放在阿北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

房玄龄站起来。

“掌柜的。“

“嗯？“

“这只是从哪来的？“

林洛大概说了一下——东市的老头、孙子在秦岭打猎时捡的、被绳子捆着、关在笼子里、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房玄龄听完。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阿北——

“老夫的小灵面——是从你这儿抽奖出来的。“

“嗯。“

“它从一出生开始——就被老夫好好照顾着。“

“嗯。“

“如果它从一开始就没人照顾——“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如果他的小灵面从来没人善待过——

它就是阿北。

“掌柜的。“房玄龄说。

“嗯？“

“这只——能让老夫的小灵面——常来看看吗？“

“能。“

“它需要陪伴。“

“嗯。“

“老夫这只——会照顾它的。“

林洛低头——

房玄龄那只小灵面的爪子——还在阿北的肩膀上。

阿北的耳朵——

完全竖起来了。

两只都竖了。

“随时来。“林洛说。

“多谢掌柜的。“

房玄龄走的时候——

他的小灵面跟在他身后。

走出门口的时候——

它回头看了阿北一眼。

阿北蹲在柜台旁边——

也看着它。

两只小灵面对视了三秒。

然后房玄龄的小灵面——

朝阿北点了点头。

阿北也朝它——

非常缓慢地——

点了点头。

房玄龄走之后。

阿北蹲在原地。

没有动。

但是——

它的耳朵竖着。

它的眼睛——

是亮的。

林洛蹲下来——

“阿北。“

它转头看他。

“今天——是个好天气。“

它眨了眨眼。

林洛伸出手——

阿北犹豫了一下——

然后它伸出一只小爪子——

放在了林洛的手上。

很轻。

但是有重量。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