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会审袁崇焕(1/2)
皇极殿。
自从朱由检改制朝堂上朝之后,这里罕见的召开了大朝会。
六部九卿,各科御史,以及内阁全体成员全都来到了这。
议题也只有一个,惩治袁崇焕。
刚打完仗,朱由检其实也不太想现在就管这事。
只不过,六部六科和都察院的御史已经把弹劾袁崇焕的奏折堆成了山。
再加上袁崇焕这事也确实是复杂,现在战事还没结束,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要是等打完了仗再议论这件事,袁都督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刚行完礼,便有人跳了出来。
“臣兵科给事中吴甘来有本启奏!”
“准奏!”
吴甘来手持笏板躬身道:“陛下,今日辽东巡抚袁崇焕未接诏令便擅自领军直趋京师,还在建奴攻城之际,胁迫守臣大开城门,欲使边兵入城,其行止叵测,应立即交三法司严查!”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有一人道:“臣刑科给事中刘懋也要弹劾袁崇焕。”
还未等朱由检允许,他便在朝堂之上大声道:“袁崇焕镇守辽东数年,坐拥关宁劲旅,可平日却自知闭门自守,坐视建奴蚕食关外,从无出塞剿虏,复我大明疆土之举。”
“建奴大举入官,率众直扑京师,沿途层层要害可扼,可袁崇焕手握重兵,竟纵敌长驱直入,尾随贼寇直至京城,任贼环功换成!”
“今建奴攻城受挫,兵势稍沮,袁崇焕不思血战退敌,反倒屡次请开城门,欲引边兵入城!”
“观其前后行迹:其养兵不战、纵敌深入、兵临阙下辄求入城,种种行迹足以表明其乃私通建奴,存心投敌,祸在肘腋。”
“伏望陛下速下明诏,即刻严审此獠,论罪斩首!”
说这话的时候,刘懋气的都要跳脚了。
这还没完。
两个给事中刚说完左佥都御史周延儒继续上前补刀。
“陛下,先前我大明已经抽调精兵支援蓟门防务,喜峰口、龙井关等城,皆有精兵镇守,今何故遭建奴一击便破!”
“臣以为,此皆内奸所致。”
“今日袁崇焕几次三番要在战事最激烈的时候入城,其心昭然若揭!”
“况且,孙阁老三番五次令他反击建奴,其却置若罔闻,一意入城,臣以为,此乃非常时刻,就算他未有通敌之事,也应以战时不遵军令论罪处斩,以儆效尤!”
周延儒说罢,他的老朋友温体仁也立刻上前:“臣附议,陛下应立斩袁崇焕,以正军心!”
随后,整个朝堂像是炸了锅似的,全都是在骂袁崇焕。
六部六科和都察院的人因为朱由检的严令已经许久没喷吐沫了,这次算是终于找到一个能吊起来打的活靶子了。
一旁的孙承宗脸色沉闷,袁崇焕说要进城的时候,他便想到了朝堂会是这种情况。
施凤来等人也将目光看向孙承宗,其眼神中多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如今孙承宗受的恩宠远超其他朝臣,袁崇焕又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施凤来等人自然也乐得看他倒霉。
至于卢象升、陈奇瑜等跟着孙承宗混的,虽想要帮忙说话,但今天袁崇焕干的事实在是太蠢,他们根本找不到理由为其开脱。
孙承宗也是无言,只能听着他们跳着脚的骂袁崇焕。
同样的这些言官头脑也很清醒,他们极有默契的把矛头都对准了袁崇焕本人,并未波及孙承宗和其他人。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毕竟京城还要靠着孙老头镇守。
等把袁崇焕按死了,把皇太极打退了,再把矛头对准孙承宗也不迟。
敌军入关、自己的学生叛乱着两条就能把孙承宗拉下来!
足听着这些人抄了小半个时辰,眼见他们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朱由检再也憋不住了,皇太极虽暂时被打跑,但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这事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想到这,他猛地一拍桌子。
啪!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皇极殿内,刚才还吵作一团的朝臣们瞬间安静下来。
朱由检也没废话,直接对一旁的魏忠贤道:“把袁崇焕给我押上来!”
从心里来说,朱由检也对袁崇焕干的蠢事气愤不已,激动之余,连朕的自称都忘了。
不过,众人倒也不在意。
很快,袁崇焕被压了上来。
此时的他甲胄早已被扒了个干净,一身素白的囚服,身上还有伤痕。
见到朱由检之后,袁崇焕赶忙高呼:“陛下,臣冤枉!”
“好,即是冤枉,便当朝辩解吧。”
“众爱卿,你等一一质问,看他如何对答?”朱由检把球先踢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先玩。
周延儒等人也立刻将先前弹劾袁崇焕的话一一质问起来。
“袁崇焕,你未接诏令,为何敢擅自领军擅自入京?还在建奴攻城之际胁迫守臣打开城门,欲使边兵入城?”
听到质问,袁崇焕赶忙辩解:“先前接到兵部调令让臣派吴襄率军支援遵化、迁安二城,结果,遵化失陷,吴襄战败,臣欲领军追击建奴,阻其进军,此事辽东经略王之臣知晓,可为臣佐证!”
“至于边军入城,实乃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士兵仓促应战恐无战力,故而想先入城修整,再战建奴!”
被抓之后,袁崇焕也明白过来自己在建奴攻城的时候,请求打开城门入城是干了多么蠢的事情,所以现在的他也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只求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
然而这理由是没办法搪塞过这些言官的。
温体仁上前质问:“胡说,你即是要追击建奴,阻其进军,为何遵化到京城数百里关隘,你无一扼守,反而纵容建奴直扑京城?”
“朝廷一年拨给辽东数百万两军饷,关宁军亦是天下第一强军,为何你坐镇辽东数年,寸土未复,坐视建奴蚕食关外。”
“今建奴攻击皇城稍有败绩,你便要城楼守臣打开城门,你到底是要自己入城,还是要引建奴入城?还不从实招来?”
听到这话,袁崇焕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这些话虽然都是臆测,但却分析的合情合理,自己要是再不说明白,弄不好真要背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于是,他赶忙辩解道:“建奴自遵化一路西进,且以骑兵为主,速度极快,我军则多是步兵,自迁安追击,行军速度远不如敌军,能今日赶到已是不易!”
“至于未能收复疆土,臣也深以为耻,可自臣担任辽东巡抚以来,朝廷先舍锦州,再削去辽东不少军需饷银,陛下也令臣以守为主,不得擅自出兵作战。”
“故而臣未敢擅自出征,只得小范围试探,就算如此,去岁臣也斩首建奴数百级,皆送兵部。”
“至于胁迫守臣打开城门一事,臣无法辩解,愿领其罪,但要说臣通敌卖国,臣万不敢当。”
“若臣真的要通敌,直接设计打开山海关即可,何须千里奔袭勤王。”
“陛下,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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