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大败(1/2)
此时,八旗军的大营已经被李鸿基烧了个七七八八了,和代善汇合之后,皇太极并没有再在京城脚下停留,而是率领部众迅速向通州方向撤退。
这里还有多尔衮的一万多生力军,足以让他稳住阵脚。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大明工业园的时候,皇太极等人惊奇的发现,此时,多尔衮三兄弟的两白旗,也正在被一伙骑兵追的满世界乱跑。
数个时辰之前。
北城被破,大明工业园老弱妇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开始迎战。
然而,这些人又怎么回事八旗军的对手,只一个回合之下,八旗军便冲破了这些人构筑的防线,随后,这些八旗军便开始挨家挨户的屠杀、劫掠!
而穗儿一家正好住在城北。
咚咚!
两声战锤的凿击,穗儿的门栓直接被敲碎,数个建奴冲进了小院之内。
穗儿的父亲上城防守去了,家里只有母亲一人,即使如此,这个陕北的娘们还是拿起了家中的菜刀,就在建奴冲进屋内的一刹那,她举起菜刀便砍了过去。
然而,面对全甲的建奴,这菜刀根本砍不破战甲。
而那建奴也反手抓住了穗儿娘的手腕,他随手一推,穗儿娘便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穗儿则抱着弟弟蜷缩在柜子之中。
她先是听到母亲的尖叫,紧接着便是建奴们大笑着穗儿听不懂的蛮语!
随后便是母亲奋力挣扎的声音。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帮畜生!”
柜子里的穗儿捏紧了拳头,此时,她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以前在陕北的日子。
记得小时候,每年虽然也有赋税,但多少日子还能过得去。
可突然有一年,朝廷征起了辽饷,说是要打建奴。
这一征,原本的赋税几乎翻了一倍,原本勉强能果腹的日子,变得愈发难过。
村里的人也越来越少,很多都是被朝廷逼税逼得没办法了开始逃难,甚至还有的人被逼税的官吏活活打死。
父亲每天累死累活,也只能勉强养活一家人。
直到天开始旱,一家人彻底交不起税了。
辽饷,建奴。
就是为了打这些人,朝廷才逼老百姓翻倍交税,就是因为这些人,自己才一直饿着肚子,就是因为这些人,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现在,这些人竟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
那小柜子像是一个闷罐,把穗儿这些年来吃得苦,受的委屈,全都闷到了一起。
终于,穗儿再也憋不住了。
她咬牙对弟弟说:“横竖是个死,咱们和他们拼了!”
说罢,也不等弟弟有什么回应,穗儿一脚踹开柜门,她探出头的瞬间,数个建奴正撕扯着母亲的衣裳,其中一人还把甲胄脱了下来,露出了下半身那恶心的东西。
穗儿抄起母亲落在地上的菜刀,大叫一声,便对那赤身的建奴扑杀了过去。
“狗贼,给我死!”
穗儿身形娇小,动作迅捷,那些建奴完全没想到房间内竟还有别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场被穗儿从背后砍了一刀。
噗!
菜刀落下,鲜血喷了穗儿一脸。
见到血的穗儿,脸上并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是满目兴奋。
她不听的挥刀砍杀着眼前的建奴。
一刀又一刀,直到森白的骨头都漏了出来。
而这时,这几个建奴终于反应了过来。
“小崽子,找死!”
一人伸手去抓穗儿,穗儿反手一刀砍过去正中对方没有被甲胄包裹的手腕处!
锋利的菜刀当即在那人的手上留下一个巨大豁口。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根本没多大力气。
哪怕砍了数刀,那建奴也只是留了点血,并未伤及要害。
很快,穗儿便被一名建奴抓住了脖子,并来回打了几巴掌。
“妈的,这南蛮丫头好狠,把她给我,这娘们你们自己玩去!”
说着,被穗儿砍了数刀的南蛮,便将穗儿抢了过来。
看着那建奴狰狞的脸,穗儿没有丝毫恐惧,她脸颊浮肿,嘴角流血,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那建奴。
她越是如此,那建奴就越是兴奋。
眼见小姑娘脸蛋不错,皮肉也还算白嫩,建奴立刻兴奋道:“臭丫头,这么小的嫩肉老子还没玩过,今天开开荤!”
说着,她便开始撕扯穗儿的衣服。
穗儿娘看到这一幕心都碎了,她哭嚎道:“放过我女儿,我陪你们!”
其他建奴见状愈发兴奋。
“别着急,你们娘俩都有份!”
此时,一直反应迟钝的穗儿的弟弟也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坏人,要欺负姐姐和娘。
他随手抄起床边的一根痒痒挠,对着那些人便冲了过去。
“坏蛋,打死你们!”
然而,他还没冲两步,便脚下一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建奴们见状纷纷大笑。
“哈哈,汉人就是这般废物!”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屋内。
突然一道黑影自门外扑杀了过来。
雪亮的刀锋在几个建奴眼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鲜血喷出,一名建奴直接被短刀贯穿了脖颈。
“还有人!”
两名建奴舍弃了穗儿娘,向来人扑杀而去。
后者手持短刀且战且退,很快便被逼出了屋子。
而趁着领头的建奴分神之际,穗儿张开了大口猛地咬在了那建奴手上。
“啊!”领头的建奴一声惨叫松开了手。
穗儿则赶忙抱起弟弟开始在房间内逃窜。
屋内的惨叫声让两个追出去的建奴一愣,而就在这时,刘良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燧发枪对准了其中一人。
砰!
一声闷响,这种短管燧发枪是汉人护卫队用来押运货物特制并发放的。
其射程和威力远不如长管的燧发枪,但面对面的距离之下,只要射中了基本就是一个透明窟窿。
一名建奴当场被打死,随后刘良手持短刀猛地前冲。
剩下的那建奴赶忙回身朝着刘良面门劈砍。
刘良只是扭头闪避,并没有完全躲开的意思。
他知道,不管是力量还是甲胄方面,自己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要想活命,只有拼命!
噗!
建奴的一刀划过刘良的脸颊,而刘良也将手中短刀刺进了那建奴的脖颈。
拔出短刀,刘良重新给燧发枪装弹随后快步冲进屋内。
这时,那建奴已经再次抓住了穗儿,而穗儿的弟弟则被丢到了地上。
刘良没有废话,举枪便打,只不过为了防止误伤,他并未对准对方的要害。
砰!
一颗铅丸爆射而出,正中那建奴的肩膀!
剧痛传来,那就建奴一只手提着穗儿,同时狰狞看向刘良道:“放下火枪,不然我弄死她!”
刘良眉头紧皱,那建奴虽废了一根胳膊,但余力还在,他只要轻轻一捏,穗儿的脖子便会被拧断。
几乎要窒息的穗儿看向刘良,颤声说:“刘……刘爷,打……打死……”
就在刘良犹豫之际,穗儿的弟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左看右看,最终,目光落到母亲的针线篮子里面。
他从里面抄出一根锥子,对着那建奴的屁股便扎了过去。
刚才为了施暴,他是把裤子脱了的,结果屁股自然也就没了防护。
穗儿弟弟虽是个小孩,但锥子扎屁股,就算没多大力气也保管人痛的欲死欲仙。
所以,只是一下,那建奴便夹紧屁股蹦了起来。
“嗷!”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穗儿也被丢到了地上。
刘良趁着这机会箭步上前,一刀扎进了那建奴的心脏。
心脏强大的泵压之下,鲜血顺着血槽直接喷到了屋顶。
屋内的三人身上都满是鲜血。
干掉四个建奴,刘良也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而落地的穗儿却丝毫不觉劳累,她拿起建奴遗留下的战刀,抬脚便要出门。
惊魂未定的穗儿娘赶忙拉住她。
“你要干嘛?”
“杀鞑子!”
“别闹了,你这小丫头片子去也是送死,先留在这!”
“留在这才是等死!”穗儿脸上依旧满是愤怒,她大声道:“朝廷征辽饷就是因为这些鞑子。”
“要是没有他们,舅舅也不会被官差打死,现在他们都打进关内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不和他们拼命,难道还要再等着他们来杀我们吗?”
说罢,穗儿挣脱了母亲的手,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此时的她心中早已被义愤填满,出门的时候,是真没想活着回来。
穗儿娘这时也被她的话惊到了。
是啊,就是因为这些建奴,朝廷才开始征的辽饷,不然弟弟一家也不会惨死。
还有那么多村民,那么多乡亲,全是因为这些建奴!
建奴!建奴!建奴!
想到这,穗儿娘也像是疯了一般从地上捡起建奴的长刀跟了出去。
刘良年纪太小,再加上张福看他顺眼,所以他并没有被派上城,而是留在了张福身边负责传递消息什么的。
可城破之后,张舒云都带人和建奴死磕了,刘良自然也没人管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便来找穗儿一家。
幸亏来得及时,不然此时穗儿一家估计已经遭了毒手。
按着刘良原本的心思,是打算在这歇口气再出去杀敌的,可看着那母女疯狂的样子,他也不得不赶紧出门。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把穗儿弟弟丢进了柜子里面,并告诉他别出来。
被建奴破门的不止穗儿一家。
但绝大多数人家都被建奴挥刀杀害,家中银钱被洗劫一空。
刘良三人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行凶的建奴。
穗儿虽然愤怒,但头脑确是清醒的,她左右看了看,随后说:“往南走,一定会有援军过来!”
说话的时候刘良已经将自己的燧发枪交给了穗儿。
先前他曾让穗儿玩过几次,打不打的准另说,反正会开枪。
就这样,三人开始在小巷中一路往南走。
城内虽然有不少建奴,但破城之后,他们大多数都去劫掠了,所以一路走来并未碰到多少人。
刘良的刀法也着实不错,接连几次遇敌,都被他砍翻在地,再凭借着对周围地形的熟悉,一行人一路走了有半盏茶的时间,算是走出了居民区。
然而,走出居民区之后,穗儿等人才发现。
战况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东西南三面城墙虽有援军到来,但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青壮,并没有短兵相接的能力。
再加上罗洪战死,其他军官指挥能力不足,所以,这些人整体呈一盘散沙的状态,被多尔衮的人压着打。
张舒云虽有统筹能力,但临战指挥确是一般,并且,青壮拿着火枪远程射击还行,真要是巷战,他们劣势还是太大了。
就在这时,穗儿带人赶到了。
历史上有很多军事天才,这些人好像天生就会打仗,不读兵书,不学武艺,也不管兵力如何,士气如何,粮草如何,只要上了战场,怎么打怎么赢。
当看到有人从居民区杀出,张舒云立刻派人接应。
而穗儿在和张舒云汇合之后,她直接说道:“大掌柜,怎么不用炮打?”
张舒云一呆,她反问道:“城中百姓众多,如何用炮!”
穗儿一听急了,她四尺来高的个子跳着脚说道:“城中百姓都被建奴杀光了,若不用炮,待建奴再来,我等也要被杀!”
“既如此,倒不如玉石俱焚!”
张舒云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这丁大点的丫头竟这般狠辣。
而穗儿也不等张舒云回答,便对刘良说:“把我抗在肩膀上。”
后者立刻照做。
上了刘良肩膀的穗儿随即对着后方的青壮和兵卒们大声说道:“陕北的老爷们们,朝廷征辽饷,就是因为这些建奴。”
“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活活饿死,多少人流离失所,都是这些人害的!”
“今天他们又打到了咱们家里,杀了咱们的人,烧了咱们的房,老婆孩子都被宰了。”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咱们今天几万陕北的老少爷们,难道真怕了这些建州奴寇不成?”
“先拿炮轰,之后,和他们拼了!”
穗儿稚嫩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回荡,其嗓音中蕴含的愤怒和杀气,无差别的传染到了所有在场的陕北人头上。
辽饷!
一个压在所有北方人头顶,挥之不去的梦魇。
自开征以来,老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如穗儿所言,多少人家破人亡皆因建奴作乱。
而现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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