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三百二十八章 暗流与铁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暗流与铁腕(2/2)

目录

林启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蜀中民变的事。诸位不必担心,本王已经派人处理了。最多再有五天,就有结果。”

他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散朝。”

与此同时,眉州城。

城隍庙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今天是公审大会的日子。消息三天前就传遍了方圆百里。听说朝廷要从长安派大官来审那个煽动民变的周地主,十里八乡的百姓都赶来看热闹。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张案桌,桌后坐着陈伍和眉州知州。台下四周,站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山地营士兵,个个面色冷峻,手中的火铳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周义被五花大绑,跪在高台前。他身上的锦缎袍子已经皱巴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被抓时反抗被打的。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百姓。

陈伍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高声宣读:

“查,眉州人士周义,身为乡绅,不思报国,反与国家新政为敌。其罪有三:

其一,隐匿田产两千余亩,逃避赋税,长达十年之久,总计偷逃税款折合白银一万四千两!

其二,勾结官府,欺压百姓,强占农民王老三水田八亩、李老栓旱地十二亩,致使两家流离失所,无处申冤!

其三,散播谣言,蛊惑人心,污蔑朝廷合作社新政为‘收地夺田’,煽动无知百姓围攻县衙,打死打伤公务人员三人,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以上三条,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按《大宋新律》,数罪并罚,判处周义死刑,立即执行!其家产全部没收,充入国库。其家族成员,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举,不得担任公职!”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杀得好!”

“这种黑心肠的地主,就该千刀万剐!”

“王爷万岁!朝廷万岁!”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挤到人群前面,颤巍巍地举起拐杖,指着周义骂道:“周二!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当年你霸占我家那块地,把我儿子打成瘸子,我告了三年都没告赢!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他骂着骂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陈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同时,朝廷体恤受蒙蔽百姓。凡参与此次骚乱者,只要主动投案,交代幕后指使者,一律从轻发落。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各里正、保长,立即组织本村百姓登记,每户发放救济粮一石,种子五斤。朝廷派来的‘新政宣讲队’即日下乡,给大家讲清楚合作社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王爷说了,合作社的土地,还是你们的!只是合起来种,用新农具,新种子,多打粮食!谁敢再说‘合作社收地’的谣言,就是这个下场!”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周义。

行刑的时刻到了。刽子手举起大刀,阳光在刀刃上闪过一道刺目的光。

一刀落下。

人头落地。

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夹杂着几声惊呼和叹息。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陈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知道,要推行新政,就必须有人流血。不是改革者的血,就是阻碍者的血。

他宁愿是后者。

长安,大明宫,麟德殿。

夜色已深,殿内灯火通明。

今晚,赵明月在这里设宴,招待的是宗室中那些至今仍在观望、摇摆不定的王爷、郡王、国公们。

一共十七位,都是太祖、太宗一脉的近支宗亲。他们有的手里握着几千亩良田,有的在地方上经营着商铺产业,有的是靠着祖上的荫庇过着优渥日子。他们对新政的态度,说不上反对,但也绝不积极。他们在等,等风向变了,再做打算。

赵明月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坐在主位上。她面容端庄,笑容温婉,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贵妇人。

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是林启的妻子,也是新政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她亲手组建了“皇家慈善基金会”,管理着数百万两白银的善款,在全国各地建学堂、开医馆、赈灾济困。她在宗室中的威望,甚至超过了许多老一辈的王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明月放下酒杯,轻轻拍了拍手。

殿内的乐师和侍女都退了出去,只剩下她和十七位宗亲。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赵明月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环顾四周,微微一笑:“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姊妹,今晚请大家来,是想和大家聊聊家常。最近朝廷新政多,大家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难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话。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王爷,襄王赵棣,咳嗽了一声,开口道:“王妃娘娘客气了。我等……日子还过得去。只是……只是这新政来得太快,有些……有些不习惯。”

“哦?哪里不习惯?”赵明月微笑着问。

襄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就说那个‘土地清查’吧。我们这些宗室,祖上传下来的地,都是有凭有据的。可现在官府说要重新丈量,超出部分要‘赎买’。这不是……这不是变相削我们的产业吗?”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附和。

赵明月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襄王叔说得有道理。祖上传下来的产业,谁都不愿意轻易放手。这一点,我能理解。”

她话锋一转:“可是,襄王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朝廷要这么做?”

襄王一愣:“这……”

赵明月继续说:“因为天下土地就那么多,而人口却在增长。如果不重新分配,贫者愈贫,富者愈富,迟早要出大乱子。前朝是怎么亡的?不就是土地兼并太严重,流民四起,最后不可收拾吗?”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但坚定:“王爷和我,不是要和各位过不去。我们是希望,大宋能长治久安。各位的产业,朝廷不会白拿。超出限额的土地,朝廷会按市价补偿。这笔钱,可以用来投资新的产业,比如出海贸易、开办工厂。赚的钱,未必比守着那几亩地少。”

她走到襄王面前,弯下腰,轻声说:“襄王叔,您是明白人。您觉得,以王爷如今的权势,如果他真想动各位,需要用这种‘赎买’的方式吗?”

襄王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赵明月直起身,拍了拍手。

殿门打开,几个内侍抬进来一口大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银元宝,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这里有十万两银子。”赵明月指着箱子说,“是给各位的‘安家费’。王爷说了,宗室之中,如果有人愿意带头响应新政,交出超限土地,朝廷不仅按价补偿,另外再奖励一笔‘开拓基金’。这笔钱,可以用来认购‘南洋开发公司’的股份,也可以用来购买前往美洲、澳洲的船票和土地。”

她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王爷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拿钱,去海外。美洲、澳洲,地广人稀,土地肥沃。你们去了,就是当地的‘开拓贵族’,自己说了算。朝廷会提供军舰护航,提供移民安置补贴。你们可以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庄园、城镇,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第二条路,留在中原,老老实实配合新政。该交的地交出来,该纳税的纳税。只要遵纪守法,朝廷不会亏待你们。”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至于第三条路——像周义那样,暗中阻挠,勾结外人,煽动叛乱——那下场,想必各位今天已经看到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烛火摇曳,映着十七张神色各异的脸。

有人额头冒汗,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偷偷交换眼色。

过了许久,襄王赵棣第一个站了起来。他走到箱子前,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苦笑一声:“罢了罢了。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王爷和王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不识趣,那就是找死了。”

他把银子放回去,对赵明月拱了拱手:“王妃娘娘,老夫愿意响应新政。名下的五千亩地,除去按规定保留的份额,其余的都交给朝廷处置。至于那‘开拓基金’……老夫年纪大了,去不了海外了。就给子孙们买些股份吧。”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大部分人选择了拿钱去海外,少数人选择留下配合。

赵明月微笑着,一一应承,吩咐内侍登记造册。

宴席散场时,已是深夜。

赵明月站在殿门口,目送着宗亲们的马车一辆辆离去。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王爷说得对,”她低声自语,“有时候,温柔的手段,比刀枪更有用。”

七天之后,蜀中民变的详细报告送到了林启案头。

陈伍在眉州、嘉州一带,总共抓获涉案地主十三人,公审处决五人,其余抄家流放。收缴土地八千余亩,全部分配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受蒙蔽参与骚乱的农民,在领取救济粮、听完宣讲后,大部分都表示愿意加入合作社。

唯一让林启在意的是,陈伍在报告中提到,在搜查周义的书房时,发现了几封信件,内容涉及与“南洋某势力”的联系。信中用词隐晦,但提到了“时机成熟”“共襄盛举”之类的字眼。

林启把信件看了两遍,放进了一个专门的抽屉里。

“南洋自立派……”他喃喃自语,“看来,有些人还不死心啊。”

他又拿起另一份报告。是关于那个被流放的御史张守正的。

报告上说,张守正在押解途中,经过福建一处山路时,“不慎失足坠崖身亡”。当地官府查验了尸体,确认是意外,已经就地掩埋。

林启看完,冷笑了一声。

“意外?好一个意外。”

他把报告扔进火盆里,看着纸张慢慢燃烧,化为灰烬。

“程羽,”他头也不抬地说,“传令给锦衣卫,让他们查一查,张守正死之前,接触过什么人。”

程羽应声而去。

林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长安城的夜色宁静安详。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和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改革的路还很长。前方的暗流,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

但他不怕。

他有刀把子,有秤杆子,有天下百姓的心。

这就够了。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