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三百二十四章 特许状与归程序曲

第三百二十四章 特许状与归程序曲(2/2)

目录

“教皇国:贸易特许权,宗教名义认可,火器销售渠道。”

“沿途各城邦(比萨、佛罗伦萨等)初步商业联系。”

他顿了顿:“此外,人才收获:自愿随船或已安排前往大宋的各类学者、工匠、艺术家,共四十七人,名单在此。其掌握之知识,涉及建筑、机械、数学、天文、医学、艺术诸多领域,价值难以估量。”

“文献收获:从巴格达、君士坦丁堡、西西里、教皇国获得之古籍、手稿、星图、技术图纸,已单独封存,共计两百一十四卷(册)。其中部分,疑涉及上古秘辛及美洲关联,需格物院深入研究。”

“情报收获:已整理出《欧陆诸国关系与商业机会报告》(林泰编写),《地中海海图、港口、兵力补充修订》(王破虏部整理),《地中海技术器物图录》(林祥编写)。以及,覆盖东地中海及意大利部分城邦的初级情报网络已初步建立。”

林祥迫不及待地补充:“爹,还有那些实物种子和样本!占城稻、玉米、土豆在西西里和尼西亚试种很顺利!还有从阿拉伯商人那里换到的咖啡豆、阿富汗的青金石、埃及的莎草纸制作工具……都单独装箱了!”

王破虏接着汇报:“舰队目前状态良好,补给充足。从新宋港、巴勒莫、安科纳补充的粮食、淡水、燃煤,足以支撑返回巴士拉。伤员已妥善安置,士气高昂,思乡心切,但军纪严明。”

陈伍最后道:“夜不收已调整部署。罗马商馆、新宋港、巴士拉为三大情报中心,辐射欧亚非。重点关注威尼斯、热那亚、神圣罗马帝国动向,以及……美洲神秘符号线索的后续追查。格里高利博士的密信,已交由商馆周主管,命其寻找可靠且对古文字有研究的学者协助破译,结果将通过信鸽和快船直传长安。”

一条条,一列列,清晰分明。这次历时近两年的西行,其收获之丰,远超最初“打通商路、看看世界”的预期。

“诸位辛苦了。”林启看着众人,目光扫过那一本本册子,缓缓道,“此行,我们辟了路(打通并控制了从南海到地中海的航路),植了桩(新宋港、西西里、教皇国、尼西亚等战略支点),播了种(人才、技术、文化、商业网络)。可谓圆满。”

“然,播种之后,需耕耘,需守护,更需等待收获。西欧之地,法兰西王权与贵族争斗不休,德意志皇帝与教皇矛盾深重,英格兰偏居一岛……政局错综复杂,非此刻深入之时。且离家日久,朝中、家中,皆需我等返回坐镇。”

他站起身,决断道:“三日后,舰队启程,返回大宋。”

决定返航的消息传出,平静了没几天的罗马城又起了波澜。

最先来的是比萨和佛罗伦萨的使者。他们带着更丰厚的礼物,言辞恳切,希望宋国舰队能顺路访问他们的城市,哪怕只是停靠一下,壮壮声势,震慑一下老对手热那亚也好。林启婉拒,但承诺持教皇特许状的宋国商船,会优先停靠他们的港口。

接着是几个德意志诸侯的代表,他们拐弯抹角地想打听,有没有可能绕过教皇,直接从宋国购买“那种喷火的船”或者“能打穿铠甲的火铳”。林启一律以“与教皇有约在先”为由推脱,但暗示未来“或有机会”,吊足了胃口。

最耐人寻味的,是威尼斯。

就在舰队准备起航的前一天夜里,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船,悄悄靠上了“镇海号”。船上下来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面目的人,递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声称是“威尼斯总督恩里科·丹多洛致东方亲王密函”。

信是用优雅的拉丁文写的,语气恭敬而克制。

信中,丹多洛先是对宋国舰队的“强大与纪律”表示赞赏(绝口不提君士坦丁堡的冲突),然后“遗憾”地表示,之前的“些许误会”影响了威尼斯与东方伟大帝国的友谊。他话锋一转,提出威尼斯拥有地中海最强大的海军、最发达的造船技术和最广阔的商贸网络,如果宋国愿意,双方可以“超越短暂的纷争”,进行“更深层次、更互惠”的合作。

合作内容包括:联合开发通往印度乃至东方的“更快捷、更安全”的新商路(暗示可以绕过阿拉伯人和埃及人);共享部分航海与造船技术;甚至,威尼斯愿意以“远超西西里人”的价格,购买宋国战舰的全套设计图,或合作在地中海建造“联合舰队”。

信的末尾,丹多洛“不经意”地提到,教皇年事已高,且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矛盾重重,其权威“并非永恒”。与威尼斯合作,才是“面向未来的明智之举”。

利诱,分化,暗示威胁。?典型的威尼斯式精明与傲慢。

林启看完信,笑了笑,递给身旁的安娜王妃和萧琳传阅。

“这位瞎眼总督,眼光倒是毒辣,胃口也大。”安娜点评,“他想跳过教皇,直接和我们做最大的买卖,还想拿到战舰技术。”

“他也知道教皇靠不住,所以来下注。”萧琳道,“但他依然放不下身段,觉得威尼斯才是地中海的主人,我们是需要他技术网络的‘外来者’。”

“回信。”林启对书记官口述,“致威尼斯总督恩里科·丹多洛阁下:?来信收悉,欣闻阁下合作之意。然大宋与教皇已有成约,不可轻废。然通商互利,四海皆准。若阁下有意,可遣使持教皇特许状,赴新宋港或罗马商馆洽谈具体货物贸易。至于战舰技术,乃国之重器,非可交易之物,望阁下海涵。愿两地商旅,各遵其道,各得其利。大宋并肩王林启复。”

回信客气,但寸步不让。承认贸易可能性(持教皇状),但核心技术免谈。把皮球踢回给教皇和威尼斯自己。

使者拿了回信,悄无声息地离去。

九月二十五日,清晨。

罗马外港奥斯提亚,宋国舰队拔锚起航。

留守罗马商馆的周文渊、马可,以及少数护卫、文员,在码头送行。周文渊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教皇特许状的副本,以及林启留下的指令和应急资金。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不轻——这可能是整个欧洲唯一一家宋国常设机构,是钉在欧罗巴腹地的一颗钉子,也是观察西方、收集情报、经营贸易的前哨。

“保重。遇事不决,可飞鸽传书新宋港,或循海路报巴士拉。”林启最后叮嘱。

“下官明白!定不负王爷所托!”

汽笛长鸣,舰队缓缓驶离港口,调整航向,朝着东南,朝着来时的方向。

安娜王妃站在林启身边,手轻轻抚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这是离开罗马前才确认的喜讯,她怀孕了。这个孩子,将流淌着宋国皇室、拜占庭(尼西亚)皇室、以及诺曼(西西里)王室的多重血脉,是这次西行最意想不到、也最具象征意义的“收获”之一。

“夫君,我们还会回来吗?”安娜望着渐渐远去的意大利海岸线,轻声问。

“会。”林启握住她的手,目光悠远,“但不是以探索者的身份,而是以……棋手的身份。下次再来,这片海,这片大陆,当有新的格局。”

林泰和林祥也站在船舷边。林泰在翻阅他那份厚厚的欧陆报告,思考着如何将欧洲的金融、行会、契约制度与大宋的实际结合。林祥则摆弄着一个从罗马工坊淘来的、古老的青铜齿轮模型,脑海里已经构思了好几种改进方案。

王破虏、陈伍等人,则开始规划返航路线和沿途的警戒部署。归途亦非坦途,阿拉伯海的海盗、印度洋的风暴、南洋的瘴疠,都是挑战。

舰队劈波斩浪,渐行渐远。亚平宁半岛的轮廓,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下。

林启独立舰首,任由海风吹拂。

此行两年,跋涉数万里。

见过南洋翡翠般的岛屿,闻过印度浓郁的香料,踏过两河沉淀的文明,目睹了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与新生,周旋于教皇、国王、总督、商人之间。

用火炮敲门,用利益开道,用种子播种。

新宋港是钉死的楔子。

尼西亚是埋下的伏笔。

西西里是绑定的盟友。

教皇特许状是合法的外衣。

罗马商馆是观察的眼睛。

一张从东海到地中海的巨大网络,已经初步织就。

而网络的中心,在长安,在那片他一手推动变革、如今正经历阵痛与重生的古老土地。

“王爷,风向正好,顺风顺水!”舵手大声报告。

“全速,返航。”林启下令。

“镇海号”拉响汽笛,黑烟笔直,航向东方。

身后的欧洲,正在因他们的到来而暗流涌动,悄然改变。

身前是归家的路,是等待他回去梳理的庞大帝国,是未尽的变革,是深藏的隐患,也是无限可能的未来。

西行落幕,归程开启。

而世界的棋局,经此一手,已截然不同。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