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群星列阵（1/2）

接下来的二十天，是元核一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天。

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每天除了修炼和维持引力场外，就是站在起源基地的指挥中心里，看着全息星图上的木星一点一点逼近。那颗巨兽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每秒六十公里，庞大的身躯在太空中拖着一道长达数百万公里的能量尾迹，像一把点燃了整个天空的火炬。

每过一天，它就会把地球和木星之间的距离缩短五百万公里。按照这个速度，还剩十五天，木星就会到达火星轨道的位置。然后它会放慢速度，调整姿态，用三天的时间做最后的准备。最后，以全盛状态向地球发起攻击。

“木星会在第十八天后到达地球外围。”魏斯曼教授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误差不超过十二小时。”

元核盯着星图，没有说话。

他的身后，指挥中心的大厅里站满了人。星核卫的八千名成员已经全部集结完毕，三分之二的部队布防在地球轨道的各个方向上，形成了三层防御圈。最外层防御圈在月球轨道，由两千名星核卫和十二艘护卫舰组成；中层防御圈在地球同步轨道，由四千名星核卫和共工号战舰组成；内层防御圈在地球低轨道，由两千名星核卫和地面星核炮台组成。

三层防御，三道屏障。但元核知道，这些屏障在木星面前薄得像纸。它们的作用不是挡住木星，而是挡住木星的爪子——那些被它控制的星核碎片和小行星。

“元哥，海妖和深潜者的能量转移都完成了。”邻核拿着一份报告走过来，“土星和天王星的星核能量分别降低了百分之七十和百分之七十五。两个意识体的阶位都跌到了圣阶中期，但它们的意识完整，随时可以出战。”

“让它们提前进入战斗位置。”元核说，“海妖在地球背向木星的一侧待命，深潜者在面向木星的一侧待命。一左一右，夹击木星。”

“明白。”

“元星那边的星云兽呢？”

“还在原地守着。小行星带的所有碎片都被它驱赶到了一个区域，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屏障。木星经过的时候会被那些碎片减速。”

“能减速多少？”

“大概……三小时。”

元核沉默了一下。三小时。在宇宙尺度上，三小时就像一秒钟。但对于一场行星级的战争来说，三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

“够了。”他说，“让星云兽在木星经过小行星带的时候，把所有的宇属性能量集中爆发一次。不需要攻击木星，只需要在它周围制造一个能量漩涡，扰乱它的引力场。三小时的延迟，够我们重新调整阵型了。”

邻核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元核继续盯着星图。木星在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穿过小行星带。它的前方，小行星带的碎片在星云兽的驱赶下形成了一道临时屏障，像一面脆弱的盾牌挡在巨兽面前。

“父亲。”元核在心中无声地说，“你的儿子要去打仗了。”

然后，他感觉到胸口里那两团温暖的光芒同时跳动了一下。一团暗红色，一团亮红色。那是赤焰天狼和水星蝎子的意识，正在他的体内缓缓恢复。

“你们也想去？”元核问。

两团光芒同时亮了一下。

“那就跟我一起去。”

二十天过去了，木星冲出了小行星带。

第一道防线——月球轨道上的两千名星核卫——在木星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它的全貌。

那颗巨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它的体积是地球的一千三百倍，但此刻它看起来比一千三百倍还要大，因为它的星核能量在燃烧，将周围的太空都染成了一种暗黄色的、像铜锈一样的光芒。它的表面不再是云层和风暴，而是一片沸腾的、翻涌的能量海洋。大红斑扩大到了能装下十个地球的大小，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而在大红斑的深处，那双比行星还大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

那是一双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像两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整个太阳系。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绝对的、压倒性的冷酷。

木星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人类……蝼蚁……你们以为切断我的能量来源……就能挡住我？”

它的声音像雷声一样在太空中回荡，震得星核卫的舰船都在颤抖。

“你们错了。我的力量不是来自星核阵，而是来自我自己。四十六亿年的积累，不是你们几天就能抽干的。”

木星的身体开始收缩。

不，不是收缩，是凝聚。它将自己的星核能量从整个星球上抽离，凝聚到核心的一个点上。那颗点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颗直径不到一万公里的金色光球——那是木星的本体，是它真正的星核。

而原本的木星行星，变成了一团死气沉沉的、空壳一样的物质，被它的引力场拖在身后，像一件被脱掉的外套。

“凝核形态。”深潜者的声音在元核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恐惧，“它把星核从行星中剥离了出来。现在的它体积缩小了上万倍，但能量密度增加了上万倍。攻击力、防御力、速度——全部都提升了。”

元核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一招他没想到。他以为木星会以行星形态降临，像一颗巨大的陨石一样撞击地球。但木星选择了凝聚形态，像一个真正的战士一样，用最小的体积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改变计划。”元核说，“外层防御圈全部后撤，不要正面接敌。海妖和深潜者从两侧夹击，共工号主炮准备射击，星核卫全部散开，形成包围网——不要让它直接冲向地球。”

命令下达的速度极快。八千名星核卫在太空中散开，像一群灵活的麻雀，在巨鹰面前展翅盘旋。海妖从木星的左后方涌出，半透明的水母身体在星空中绽放，触手伸展开来，像一朵巨大的花。深潜者从右后方浮现，金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张巨大的嘴巴张开，露出了一排排向内弯曲的牙齿。

“攻击！”元核吼道。

海妖的竖琴器官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那低鸣以引力波的形式传播，精准地击中了木星凝聚体的能量场。深潜者的嘴巴同时张开，喷出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柱，直射木星的核心。

木星没有躲。

海妖的引力波在它的能量场上溅起了一圈涟漪，像石子投入湖面。深潜者的光柱击中它的核心，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敲在了一口钟上。然后，那些涟漪和巨响都消失了，像被某种力量吞噬了一样。

“太弱了。”木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你们这些被我关了几十亿年的囚徒，以为联合起来就能打赢我？”

它的身体突然加速，像一颗金色的流星，冲向了地球。

八千名星核卫在同一时间发射了所有的星核导弹。共工号的主炮全力开火，火星辰属性的能量光束在太空中交织成一张网，罩向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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