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群星列阵（2/2）

但木星穿过了那张网，像穿过一张蜘蛛网一样轻松。它的能量场在接触到导弹和光束的瞬间就将它们全部吸收了，化作了自身的一部分。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元核的破星瞳都差点跟不上。

“拦住它！”邻核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开。

海妖和深潜者同时发动了最后一击。海妖的触手延伸到了极限，将木星的身体缠住。深潜者用它的牙齿咬住了木星的能量场边缘，像一条鱼咬住了猎物。

木星停了下来。被两只帝阶星核意识体同时缠住，即使是它也无法无视。

“放开。”木星的声音变得冰冷。

海妖的触手没有松开。深潜者的牙齿没有松口。

“我说，放开。”

木星的身体猛地膨胀。金色的能量从核心中喷涌而出，像一颗太阳在爆炸。海妖的触手被炸断了十几根，半透明的身体在能量冲击波中翻滚。深潜者被震飞出去，嘴巴上裂开了无数道口子，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流淌出来。

木星继续向地球飞去。

它已经越过了月球轨道，正在进入地球的同步轨道。中层防御圈的共工号和四千名星核卫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调整阵型，试图重新形成包围。

但来不及了。木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任何人类的反应都跟不上。

就在木星即将冲入地球低轨道的瞬间，一个人影挡在了它的面前。

元核。

他站在木星的前方，距离不到一千公里。在木星直径一万公里的凝聚体面前，他渺小得像一粒沙子。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死水一样的决绝。

“蝼蚁。”木星的声音响起，“你终于来了。”

“嗯，我来了。”元核说，“让你久等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木星的核心。

体内的六色星核能量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限。金色生命本源、淡金色日属性、银白色月属性、暗红色辰属性、灰白色宇属性、深蓝色星属性——六种颜色在他的掌心中凝聚成一束拇指粗细的光线，精准地射向了木星核心最深处的那道裂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木星也不例外。

那道裂缝藏在木星的核心最深处，被几十亿年的能量积累层层包裹。但元核的破星瞳看穿了所有的伪装，看穿了所有的防御，找到了那道细如发丝的、制造核心时的瑕疵。

光线击中了裂缝。

木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血液从伤口中喷涌。它疯狂地扭动，试图将元核甩开，但元核的引力场死死地锁住了它，像一把锁扣住了门。

海妖和深潜者再次扑了上来。触手缠绕、牙齿咬合、能量冲击——三个方向同时攻击，将木星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八千名星核卫和共工号也重新调整了阵型，从四面八方发射出星核导弹和能量光束。虽然这些攻击无法重创木星，但足以让它的能量场不断波动，无法集中全力应对元核。

元核的掌心还在发光。那道光线还在持续地、精准地注入木星的裂缝中。裂缝在扩大，能量在流失，木星的身体在缩小。

“你……怎么可能……”木星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你的眼睛……能看到我的核心……那是……终焉的力量……你难道……”

“我不是终焉的人。”元核咬着牙说，“我是要宰了它的人。”

裂缝炸开了。

木星的核心在元核面前炸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金色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木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崩解，从一万公里缩小到五千公里，再到两千公里，最后变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

那是木星的星核碎片，帝阶巅峰，星属性。

元核伸手握住了它。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那股能量比之前所有的星核碎片加起来都要多，都要强。他的身体在颤抖，骨骼在咯咯作响，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丹田中的星核疯狂旋转，五属性的能量在金色光球的注入下开始融合。不是叠加，不是排列，而是真正的融合——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颜色。

那不是颜色，而是光。一种纯粹的、像宇宙诞生时第一缕光芒一样的、原始的光。

宇宙本源之力的雏形。

元核的鸿蒙阶突破了中期，进入了后期。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发生了质变，凡人之躯彻底转化为了鸿蒙之躯。骨骼变成了半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结构，肌肉纤维中流淌着金色的能量流，血液变成了闪烁着星光的液体。

木星的意识在光球中咆哮，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它被元核吸收了，成为了元核力量的一部分。

那颗曾经统治太阳系的气态巨行星，只剩下了一具空壳，在太空中缓缓旋转。

元核站在星空中，掌心握着那团金色的光，身后是八千名星核卫和三位星核意识体。他的目光投向了太阳系的更深处，投向了柯伊伯带之外。

在那里，一个比木星更恐怖的存在正在等待。

“终焉。”元核说，“下一个，是你。”

远处，终焉的核心在黑暗中缓缓跳动。

它在回应。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