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疯王的女儿 > 第724章

第724章(1/2)

目录

阿蘅拿来了药,又端来了热水和一只刚处理好的鸽子。沈暮辞把阿勒坦放在膝上,用温热的湿布巾一点一点擦去它身上的污垢和血痂,每擦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它的反应,但凡它有一丝不耐,她就立刻收手,等它放松了再继续。

阿勒坦一开始是抗拒的。它是大漠上的猎鹰,是天空的王,被人放在膝上擦拭身体,这比蹲在笼子里被围观还要让它觉得屈辱。但那只手实在太轻太慢了,轻得像风,慢得像云,它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下来,最终整个身体都瘫软在那双膝上,像一摊烂泥。

沈暮辞给它上了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了伤口,然后把那只生兔子切成小条,一条一条喂到它嘴边。阿勒坦看着那些兔子肉,胃里翻涌着饥饿的灼烧感,但它偏偏梗着脖子不肯张口。

它是妖。它有尊严。它不吃嗟来之食。

沈暮辞看着它这副倔强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极短,像风吹过水面,却让阿勒坦的心跟着荡了一下。

“不吃?”她把兔子肉放在它面前,自己转着轮椅后退了几步,侧过身去,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翻开来看,好像完全不关心它吃不吃一样。

阿勒坦等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不看它了,才飞快地叼起一块兔子肉吞了下去。它一块接一块地把整只兔子吃了个精光,然后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像个饿了三天的乞丐。

它本来就是饿了三天,它想,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夜幕降临时,沈暮辞让阿蘅在它旁边点了一盏小灯,又把一条旧棉被叠了叠铺在它身下,自己才转动轮椅回屋去了。阿勒坦窝在那条旧棉被上,闻到了阳光晒过的味道,干燥而温暖,和沙漠上的烈日不同,沙漠的太阳是灼人的,而这里的太阳是柔软的。

它闭上眼睛,第一次在异乡的夜晚里,梦见了大漠上的落日。

阿勒坦在沈府后院住下来,这一住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它每天服用沈暮辞给它的那瓶药,禁制一天天松动,妖力一点一滴地恢复。它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复苏,像是大旱之后的河流重新有了水,开始只是涓涓细流,渐渐汇成了小溪,再过几天就要奔涌成江河。

但它没有急着逃跑。不是不想,而是沈暮辞每天给它喂食的时间太准时了。每天清晨,那辆木轮椅碾过后院石板路的声音就会准时响起,嘎吱嘎吱的,有一种奇特的节奏感。阿勒坦能从那个声音里判断出沈暮辞今天的心情——轮子转得快了,她心情就好;转得慢了,她心情就差;如果中间忽然停下来,那就是她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有一天,那个声音忽然停在了院门口,停了很长时间。阿勒坦抬起头,看见沈暮辞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阿勒坦不会说话,但它看得出来,那个人类很难过。

沈暮辞在院门口坐了很久,最后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深吸一口气,转动轮椅继续往后院走。走到阿勒坦面前时,她已经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平静的表情。

“多吃点,”她说,“你比前两天沉了,羽毛也亮了,再过不久就该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