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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遭遇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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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成员都是跟着剑傲天一起打天下的忠心耿耿的老臣或是从小就被剑傲天收到旗下的孤儿,接受的都是最血腥、最残忍的教育方式,生存的目的都是为了兽族的发展而去杀人或是被杀。像他这样提出要归老隐居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特兰克斯不禁奇怪他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竟会衍生这样肯定不会被同意的想法。“你先起来,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会像领袖提出来的,你现在带领我去找那四十九个弟兄的尸体,我到要看看“修罗斩”的威力。”

“虎尊饶命,你饶了老朽吧。”那个幸存的修人者听到特兰克斯固执的还要他进去,不住的给他磕头,企求能让自己离开,他实在不愿意在回忆起苏醒时看到的一幕。

特兰克斯不理会他的苦苦哀求,伸手让旁边两个静立的“夜”成员过来搀扶起他,硬拖着前往那片死气沉沉的密林。

“啊”一声撕心肺裂的惨叫声,树林里扑棱棱的飞出几只秃鹰,之后便陷入久久的沉寂当中。

片刻之后,那两个拉着那个曾经的鹿官进树林的两个“夜”成员脚步蹒跚的跑了回来,“虎,虎尊,他死了,被吓死的,心脉尽断。”其中一人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禀报道。

“吓死?”特兰克斯不太相信,他们这些人要么征战沙场数十年,杀人无数,要么从小学习杀人,什么样的恐怖没有见过,吓死!开玩笑。

让身后的几十个“夜”成员守在林外,特兰克斯独自跟随着那两个已经进去过树林的“夜”步进了那片死寂的密林。踏进没几步,就看到那个刚才还苦苦哀求他的修人者靠着一颗树躺在那里,四肢蜷缩,瞳孔扩张,嘴大大的张着,一只手还指着他面向的前方。

特兰克斯顺着那个修人者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片大大的空地,一地的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与尸臭味,在那片焦土的周围,可以清晰的看到堆积着十数个衣服已经破碎,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是“夜”成员的尸体,但都是残缺不全的,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有的含腰被斩断,有的脑袋被融化,只剩下一具流尽了鲜血的尸骸。在那十几具还算完整的尸体的周围,零散着仍着一些身体的碎片,大到半只未燃烧尽的胳膊、融化了一半的头颅,小到蜷曲的手掌,死不瞑目的脸孔,也有一些器官的碎片,红色的血液已经干涸,看到的只是黑红色的固体状,在尸体旁有一些秃鹫在嚼食着这些生前极为风光的修人者的尸体,看到有人闯进,秃鹫只是抬台看了看,又继续着他们的美味。特兰克斯看到有几只令他讨厌的秃鹫正在合力分享一个少了一只胳膊的“夜”成员,那个死了都得不到安宁的修人者混身的血肉已经被秃鹫吃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只剩下一副骨架,特兰克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副骨架上的伤势:他的胸口是被人用重手法穿凶打碎肋骨,肋骨叉在心脏上,导致体内供血不足而亡,这个“夜”成员并不是当场死亡的,在血液衰竭,呼吸困难了好久之后才痛苦的死去的。看着这些前不久还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兄弟,看着这些他的前辈,他的导师,看着这些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看到了他们悲惨的死状,看到了他们脸上不甘的容貌,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死不瞑目,特兰克斯真的生气了,这二十年来,这是最让他愤怒的。

“燃”特兰克斯暴喝一声,双手托起,面前的密林被他悲愤而导出的气点燃,熊熊大火顿时吞噬了他视野中的一切,古树、尸骸、荒芜,包括那几只还在吞嚼着美味的秃鹫,可怜这片千年形成的密林,前不久刚被海伯以真气点燃,现在又被特兰克斯燃烧。

此时的寒强与纳兰平二个修人大陆上的传奇人物正马不停踢的在前往元宝山的路上,相比较,寒强稍微冷静一点,起码他知道南宫夜还活着,蓬莱阁还没有绝后,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才能将南宫夜带离那个修人这不可涉足的领域,他也不清楚南宫夜无缘无故跑到那里干什么,难道是因为父母双亡,想去寻死不成。纳兰平就没有寒强如此冷静,一路上都在大骂南宫羽狼心狗肺,痛斥兽族的背信弃义,责怪寒强不让他去宰了南宫羽。

寒强实在是被纳兰平的嘟囔吵烦了,冷冷的对纳兰平说:“不是我拉着你不让你报仇,凭那个兽族弟子手里的玄铁蛇笛,你认为你能抵挡住几波攻击?记住,那是玄铁级的神器,不是你手里的那把废铁。”

纳兰平无语,他知道在精妙的武学,在高深的修为在玄铁级别的神器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玄铁级神器,纳兰平近百年来都在修人大陆上游历,他一直在寻找一种可以和玄铁的武器相比拟的神器,可是除了护剑家族的五把守护之剑与西北药王世家经过千种罕见药物浸泡的武器可以与玄铁级这种天然形成的神器一较高下外,实在找不到可以与其媲美的东西了。深叹一口气,纳兰平也不在自找没趣,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希望南宫夜能平安无事,那可是吃了他唯一的两颗“蛊丸”的异种,如果死在元宝山,他发誓不管山上是人是神都要把他翻过来。

在南宫粉黛暂时居住的山洞之中,南宫粉黛的穴位被海伯解开了,经过这一路上的清醒、昏迷,南宫粉黛大致上知道了发生的事情,也逐渐接受了父亲谋反的现实,现在最关心的只是南宫夜是否平安,南宫夜为她向蓬莱阁弟子发火,背她赶路、替她挡剑的事她都听海伯说了,现在南宫夜又上了元宝山为他求那只有传说中的圣药,现在的南宫粉黛除了替南宫夜祈祷与独自落泪在也做不了其他的什么事。

“大小姐,请集中精力,你现在这样胡思乱想很容易走火入魔。”正在为南宫粉黛源源输送内力的海伯在提醒道,南宫粉黛并不知道她的身体糟糕到了什么地步,现在连海伯也不敢确定即使南宫夜顺利求药回来是否可以救回南宫粉黛一命,因为麝只是传说中的神物,到底是否存在,他真正的功效是什么没人知道。

“对不起,海叔叔,我只是太担心夜哥哥了。”自从亲眼看到父亲逼死了南宫鹰夫妇,南宫粉黛便不在称南宫夜表哥,她不想在认南宫羽为父亲,所以与南宫夜的表兄妹也不在存在了。

海伯收回抵在南宫粉黛胳膊上的手,平息了一下因为内力耗竭而带来的气血翻涌,和蔼的说道:“我知道大小姐还是放不下南宫羽的过失,其实少主虽然恨南宫羽,但他并不怨恨你,他当你是他最后的亲人,相信大小姐也可以感觉得到,少主对于你除了亲情,还有一些别的因素在内的。”

“别的因素?”南宫粉黛并不理解海伯的话,记忆中南宫夜从小细心的呵护她,照顾她,保护她,她一直以为那是基于兄长对妹妹的关怀,“难道不是嘛?”南宫粉黛觉的迷失了,现在的自己像一直飘荡的小舟,看一望无际的海洋漂泊,没有彼岸,看不到日出,没有方向,看不到归途,父亲恶毒的一面还历历在目,南宫夜疼爱的神情也看的好清楚,生长!生命!生存!生活!一个个活生生的词语无情的砸在南宫粉黛的肩膀上,“夜哥哥,我懂了。”终于体味到南宫夜眼神中暧mei的意思,南宫粉黛终于想通了,那不是怜悯,那是疼惜,是被无数人墨客颂扬的伟大明,爱。

恨自己现在才读懂南宫夜的心,南宫粉黛好恨,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的不珍惜自己,把自己弄的几乎死掉,连累南宫夜为她担心,为她负伤,为她不顾自己性命去招惹那传说中的神兽。“呃”南宫粉黛觉的心口好痛,嘴角甜甜的,这样的状况这几天里她已经很了解了,这是伤势发作,“不要,我不要睡,我要等夜哥哥回来。”看到海伯伸手要点自己的穴,南宫粉黛企求的对海伯说。

“大小姐原谅,如不让你昏睡,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熬不过今晚就会流血而亡”海伯对南宫粉黛的梨花带雨无动于衷,还是点了她的昏穴。

南宫粉黛觉的眼皮好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南宫夜,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要嫁给你。”这是南宫粉黛沉睡前最后的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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