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消失在药房的药剂师3（1/2）
话音未落，沈梦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闪烁着不稳定的雪花。
她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身体却在像素化的崩解中，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秦烈瞳孔一缩，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触摸那面玻璃幕墙。
冰冷，坚硬。
没有全息投影的能量残留，没有丝毫温度。
“妈的，是录像！”秦烈瞬间反应过来，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根本不是实时通话，而是对方算准了他的行动路线和时间，提前布置好的一场心理游戏。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在这里！
她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让他因攀爬而燥热的身体瞬间冰冷。
他猛地转身，枪口对准角落里那个仍在“滴滴”作响的银色金属瓶。
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可就在他准备开枪打烂它时，对讲机里传来了苏浅浅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秦烈，别冲动。我解剖了王建国。”
停尸房内，刺骨的寒气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味道，足以让最坚韧的神经都感到一阵紧缩。
苏浅浅的声音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具扭曲的尸体，而是一道复杂的方程式。
“官方报告是心肌梗塞，彻头彻尾的谎言。我没用精密仪器，那些数据可以被篡改。”她顿了顿，似乎在调整显微镜的焦距，“我用了最原始的方法。从他左心室取了不到0.5毫升的心头血。”
秦烈的动作停住了，他知道苏浅浅接下来要说的，将是本案最关键的基石。
“正常心肌坏死，细胞内乳酸堆积，血液会呈现弱酸性。但王建国的心头血，pH试纸检测结果是强碱性，深蓝色。这完全违背生理学常识。”
“然后，我在血样里滴入了碘酒和显影液的混合试剂。在一百倍镜下，我看到了……结晶。”
“什么结晶？”秦烈压低了声音，他能想象出苏浅浅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发现了新物种的专注与狂热。
“淡紫色的，菱形结晶。像无数把微缩的镰刀。”苏浅浅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栗，“是‘K-7’的变种。一种早就被列为反人类武器的军用级神经毒素。它能完美模拟心肌酶的化学结构，在杀死目标的数分钟内，将自身代谢分解，骗过绝大多数常规尸检。但它的代谢物，在强碱环境下会短暂地析出这种独特的结晶。存在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秦烈倒吸一口冷气。
三小时，这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死亡窗口。
等家属发现、报警、再到法医介入，这唯一的证据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就是说，王海即将服下的，也是这东西。”
“是的。而且，这种毒素一旦进入血液，没有任何解药。过程……是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全身肌肉包括呼吸肌的逐一麻痹，最终窒息而死。就像被”
活埋在自己的身体里。
这八个字让秦烈背后的汗毛瞬间倒竖。这不是谋杀，这是酷刑。
几乎在苏浅浅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加密频道里，老钱沙哑而急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秦队，查到了！顶层VIP病房最近一周的药品派送记录，和所有进出人员的监控，我全部过了一遍，交叉比对后，锁定了一个幽灵！”
“说！”
“药房新来的一个临时药剂师，叫沈梦。这个女人在医院系统里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照片也是模糊的。我调了监控，她永远戴着口罩、手套、护目镜，包裹得严严实实，行动轨迹精确到秒。最诡异的是，她有个习惯——每天下午三点，她都会亲自去VIP病房那一层的供氧间，进行所谓的‘设备维护’，每次十五分钟。”
“供氧间……”秦烈咀嚼着这个词，苏浅浅关于K-7毒素的描述在他脑海中炸开，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出来。
“对比她进出供氧间的时间，和王海所有用药的时间点！”
“已经做了！”老钱的语气变得干涩，“王海每天下午三点半，会静脉注射一针从瑞士进口的降压药。而沈梦，每次都是三点十五分准时离开供氧间。”
十五分钟的时间差。
一个足以完成任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调包，或者……污染。
线索，在这一刻完全串联起来了。
沈梦，这个幽灵药剂师，利用职务之便，调换了王海的降压药。
而此刻，王海那个最信任的赵秘书，正准备亲手将这支死亡针剂送进他老板的血管里。
“顶楼什么情况？”秦烈的心沉到了谷底。
“王建国死后，王海就疯了。把自己反锁在A-01特护病房，谁也不见，我们派去的人被他用东西砸了出来，他隔着门吼，说警察里有内鬼，他只信赵秘书！”
秦烈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冲出消防设备间，跑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抬头仰望。
顶层那间亮着灯的病房，此刻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设计精密的死亡陷阱，而王海，是那只已经被关进笼子，却还对屠夫感恩戴德的羔羊。
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三点二十五分。
一部专用电梯的指示灯亮起，停在了顶层。
秦烈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着高级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赵秘书，提着一个恒温药箱，畅通无阻地走了出来，摁响了A-01的门铃。
来不及了！
从这里冲楼梯上去，最快也要三分钟。
破开那扇特制的防弹门，又要两分钟。
五分钟，足够王海死上十次。
秦烈的大脑在极限状态下飞速运转，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大楼的外墙。
那上面布满了错落有致的空调外机和用于装饰的金属格栅。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老钱，住院部大楼的外墙结构图，精确到每一台空调外机的位置和承重！立刻发到我手机上！”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老钱不可置信的惊呼：“秦队，你他妈疯了！那是二十楼！”
“少废话！我需要一个支点，能让我荡到A-01病房窗户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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