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消失在药房的药剂师2（1/2）

话音落下的瞬间，扩音器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电流的嘶鸣消失了，整个顶层病房陷入一种比喧嚣更可怕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之前因玻璃爆裂而四散的尘埃，此刻在光线中慢悠悠地飘荡，像一群迷路的幽魂。

王海惨白的脸上，冷汗如溪流般淌下，他惊恐地瞪着天花板角落的中央空调出风口，那片平日里毫不起眼的金属格栅，现在看来，却像是地狱张开的血口。

“是……是什么意思？绝望的呼吸？”一名年轻的保安颤抖着声音，他的手还握着电击棍，但指关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秦烈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墙壁上那台中央空调的温控面板上。

绿色的指示灯依然亮着，显示系统正在正常运转。

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所有人，立刻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没有毛巾就用衣服！快！”秦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瞬间击碎了他们的慌乱。

他一边吼着，一边扯下自己被玻璃划破的衬衫袖子，冲到洗手间浸湿，然后一把捂在口鼻上。

王海和几名保安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照做。

那个被秦烈一肘击倒的赵秘书，此刻也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带，试图堵住呼吸。

“秦烈，什么情况？”对讲机里，苏浅浅的声音传来，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

“那个女人控制了整栋楼的中央空调系统，”秦烈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要投毒。”

“是雾化投毒！”苏浅浅立刻反应过来，“K-7变种的分子结构极不稳定，在常温下呈固态结晶，但只要遇到特定的催化剂和高压气流，就能瞬间雾化成无色无味的气溶胶，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它会直接作用于迷走神经，麻痹呼吸肌，人会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活活窒息而死！整个过程……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意识清醒地窒息。

秦烈的心猛地一沉。

这已经不是谋杀，这是最残忍的虐杀，是一场针对整栋大楼所有人的、无差别的公开处刑。

“老钱！”秦烈切换频道，对着另一个对讲机低吼，“医院中央空调的主机房在什么位置？立刻给我图纸！”

“秦队，在地下三层的动力中心，但那里是全封闭管理的，需要三道电子门禁……”老钱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炸开也行，黑进去也行！五分钟内，我要你切断整栋住院部大楼的通风系统！是物理切断！”秦烈吼道。

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任何电子系统的操作都不可靠。

沈梦既然能接入，就一定留了后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原始的暴力手段，直接毁掉主机。

“明白！”老钱没有废话。

病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海已经吓得缩在床角，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他看着秦烈，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哀求。

“警官……救我……我不想死……”

秦烈没有看他，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沈梦，这个幽灵般的药剂师，她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杀一个王海，需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吗？

不，她不是在杀人，她是在表演。

就像她自己说的，这是一出“剧本”。

“秦烈，我正在通过医院内网追踪信号源，”苏浅浅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广播信号是经过多次跳转加密的，源头被隐藏得很好。但是……我发现一个异常点。”

“说。”

“所有信号的最终指向，都绕不开一个地方——药剂科的恒温储藏室。那里存放着大量需要特殊环境保存的挥发性药品，是整栋医院安保最严密、环境最稳定的地方之一。如果她要进行精密的化学雾化，那里是最好的实验室。”

药剂科……沈梦的老本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秦烈眼睛一亮，瞬间抓住了这条线索。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他现在被困在二十楼，而药剂科在一楼。

电梯肯定不能坐，走楼梯下去，至少要七八分钟，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这时，扩音器再次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还是那个甜美又阴冷的女声。

“各位观众，晚上好。距离我的作品‘绝望的呼吸’正式上演，还剩下最后十分钟。作为开场前的余兴节目，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病房内的液晶电视突然自己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倒计时，时间赫然是“10:00”。

“游戏很简单，”沈梦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A-01病房里，有一位尊贵的客人，王海先生。而他的贴身秘书，赵先生，刚刚试图用一枚‘特制’的药片帮助他‘解脱’。现在，我很好奇，在生死面前，忠诚和背叛，哪一个会先到来呢？”

电视屏幕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倒计时，右边赫然是病房内的实时监控画面！

沈梦居然连监控都控制了！

“赵秘书，”沈梦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是个聪明人。你背叛王海，是为了钱，为了更好的生活。但现在，你们都要死了。不过，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看到秦警官脚边那个装药的瓶子了吗？里面还有九片‘特效药’。”

赵秘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被秦烈踢到角落的药瓶。

“现在，只要你能让秦警官吃下一片，或者，让王海先生吃下……我就立刻停止中央空调的毒气输送，并且，保证你安全离开。怎么样，这笔交易，是不是比你从‘教父’那里拿到的报酬，更划算？”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了。

那几名原本同仇敌忾的保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的目光在秦烈、王海和赵秘书之间游移。

人性的天平，在死亡的威胁下，开始剧烈摇摆。

赵秘书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着秦烈，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惧，以及一丝……被点燃的疯狂。

“别听她的！”秦烈厉声喝道，“她是在挑拨离间，她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不，不，不，”沈梦轻笑起来，“我只是在提供一个选择。秦警官，你代表正义，你不是最喜欢给罪人选择的机会吗？现在，我也给你一个选择。你是选择牺牲自己，拯救这一屋子的人，还是看着他们因为你，而被那个‘叛徒’拖下水呢？”

这是一个恶毒至极的阳谋。

她把选择的难题，血淋淋地摆在了秦烈面前。

秦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沈梦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王海，而是他！

她要摧毁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信念。

“你……你别过来！”王海看到赵秘书的眼神不对，吓得尖叫起来。

赵秘书没有理他，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死死地盯着秦烈，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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