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年代 ＂55（1/2）

贾张氏坐在院里纳鞋底，针脚踩得飞快，眼皮却往上挑着，冷眼瞧着孙子那鬼祟的背影。

傻柱上班去了，何雨水也在学校上课。

那扇破木门虚掩着，没插销，也没上锁。

棒梗去四合院偷鸡摸狗，早已是家常便饭。

贾张氏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半句不拦。

家里穷得叮当响，大孙子饿得皮包骨头，从傻柱那个“傻子”

嘴里抠点吃的，算不得偷，只能叫帮衬。

反正傻柱脑子不清醒，吃点少点也无所谓。

这般自我安慰下来，贾张氏心头那点愧疚早被贪念填平，反而觉得自家占了理。

忽地，一阵浓郁的油脂焦香顺着风飘进了鼻子。

贾张氏脸色瞬间扭曲，牙根都咬出了血印子。

定是于莉那个绝户头和她大姑在家开荤！

这女人狠毒啊，明明有好东西，连口汤都不施舍给街坊邻居，真是老天不长眼，让她断子绝孙！

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但贾张氏不敢去闹。

李卫国那硬茬子摆明了跟她家不对付，撕破了脸皮讨食，丢的是贾家的脸面。

目光扫过旁边懵懂的小当，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她招手将小当唤到跟前，压低声音，唾沫星子横飞地教唆起来。

“去！去你于姑姑那儿哭！”

“就说饿得慌，想吃肉！”

一听到“肉”

字，小当肚子咕咕直叫，口水差点流出来。

孩子不懂事，真就抹着眼泪跑到了李家院门口。

哭声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

“又是贾家的人？”

于秀琴隔着窗户缝往外瞥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家积怨已深，老死不相往来是常态。

如今竟让小孩子上门讨要吃食，背后指使的大人若是没有黑心，她是不信的。

于莉站在屋内，神色复杂。

她对贾家确实没好印象，可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小当，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

毕竟小当年纪尚小，不像棒梗那般狡黠恶劣。

一块熟肉，对富裕人家不算什么，换个人情也未尝不可。

纠结片刻，于莉还是端出了一块颤巍巍的猪肉，塞进了小当手里。

与此同时，躲在墙角阴影里的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掀翻地上的瓦片。

她让小当把肉揣回家，自己留着慢慢嚼，顺便还能喂喂棒梗。

至于小当？

一个赔钱货，吃那么多肉干嘛？浪费粮食！

此刻，听着里面传来的咀嚼声和孩子的满足叹息，贾张氏恨不能冲进去把那肉抢回来。

“蠢货！真是个没用的贱种！”

她在心里恶毒咒骂，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

另一边，棒梗在傻柱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兜里揣着几枚散碎银角，怀里还藏着半斤油亮的花生米。

更让他眼睛发直的是，他在床底下摸到了一个红皮本子。

那是傻柱家的粮本。

回到家中时，小当正捧着那块肉吃得满嘴流油。

得知 的棒梗，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几步跨过去，指着小当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先是婆婆骂，现在哥哥也骂。

小当吓得手一抖，肉掉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旁的贾东旭冷眼旁观，毫无怜惜之意。

贾张氏瞥见孙子手里攥着的花生米，脸上的阴霾顿时散去，换上了一副慈爱至极的笑脸。

“我就说嘛，还是我大孙子最厉害，有本事！”

棒梗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分钱，嘿嘿一笑，没吭声。

这点钱，够买两颗大白兔奶糖了，谁稀罕拿出来显摆？

“这是啥？”

贾张氏余光扫到棒梗随手扔在桌上的红皮本子，瞳孔猛地一缩。

心跳骤然加速。

城市户口每月配给的定量粮油，全靠这本子才能兑取。

棒梗竟然把傻柱的命根子都给顺回来了？

粮票在手，日子才不算悬。

这物件儿，比那红本本还金贵。

傻柱的账上，记着他和何雨水两人的口粮份额。

“奶奶，捡来的。”

棒梗晃悠着脑袋，一脸无辜。

贾张氏斜眼瞥去。

她分明瞧见孙子溜进秦淮茹家摸鱼，这会儿倒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不过嘛……

心里那点恼意瞬间烟消云散。

捡？那就对了！

“我家棒梗打小就机灵，将来必有大造化。”

贾张氏心底乐开了花。

挥挥手，打发孩子出去撒欢。

兜里揣着几枚铜板，去买根甜棍儿尝尝鲜，也是美事一桩。

屋里头，气氛却微妙起来。

贾东旭搓着手，试探着开口：“娘，这粮本……还给傻柱不？”

贾张氏眼皮子一跳。

肉到嘴边飞了？

哪能乐意？

“东旭啊，”

她压低嗓音，凑近了些，“傻柱那本子余量还足着。

不如我去领了米面，回头把这破本子烧个干净。

下个月让他再去补办一张。”

贾东旭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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