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多艱,你好自為之(1/2)
前路多艱,你好自為之
“尹澤,墨離,你們如何?”慕言已不再看他,視線轉向不遠處從各自幻境中掙出的二人。
尹澤臉色蒼白,額上盡是冷汗,呼吸還有些急促。他閉了閉眼,啞聲道:“無妨,只是……魇住了。”
墨離則是一臉懵懂,撓頭道:“本座……好像夢見自己當上幽冥尊主了,還挺威風,然後就突然被叫醒了。”
見二人都無大礙,慕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尹澤看向他,關切道:“慕言,你沒事吧?方才看你情形似乎有些……”
“我無事。”慕言打斷他,“既都醒了,便繼續前行。此地不宜久留。”
伍成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走吧。那傳送陣應在更深處。”
穿過萬魔淵中心區域,前方隐約傳來一陣空間波動。
一座堪堪能看出大致輪廓的石臺靜靜矗立,石臺上镌刻的符文大多已經黯淡磨損,唯有最中央寥寥數道還殘餘着微弱的靈光。顯然便是玄女提及的那座傳送陣。
在傳送陣前方,一道模糊的黑影負手而立。
它周身籠罩在黑霧之中,身形輪廓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它的目光似乎透過霧氣,落在衆人身上。
黑影對他們的到來略有訝異,随即,一個低沉磁性的嗓音傳出,聽不出喜怒,卻帶着一種古怪的熟稔感。
“慕言,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欽佩。總能尋到生路。”
慕言停下腳步。除了之前在古戰場遙遙一瞥,他确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更談不上交集。可偏偏,這魂體散發的氣息,竟然他生出一種荒謬的熟悉感。
“是你。”慕言壓下心頭那點異樣,“堕仙崖、古戰場,收集殘魂怨氣,皆是你所為?”
黑影低笑了一聲,并未否認,傲慢道:“你既已将諸多事端皆算在我頭上……那便是吧。”
這番模棱兩可的話,讓慕言心中疑慮更甚。這話中之意,分明暗示背後牽扯不止一人,至少這堕仙崖之事,或許另有隐情。但眼下并非深究其背後還有何人的時機,先解決此人,才是要緊。
“你究竟是誰?”慕言問道,“為何行此逆天之舉,又在此設伏?”
那黑影靜默一瞬,目光似乎更加專注的注視着慕言,帶着一種令人極為不适的意味。它語氣竟帶了幾分似是而非的慨嘆:“為何……當然是為了你啊。”
此言一出,不僅慕言蹙眉,就連他身後的伍成玉等人都面露錯愕與不解。
墨離直接囔道:“你誰啊你?少在這故弄玄虛!一個連形體都沒有的魂魄,慕言認識你嗎?”
慕言亦道:“為了我?我與你素不相識,何出此言。”
黑影似乎對他的反應感到有些失望,又或是覺得有趣,聲音有些嘲弄:“真是令人傷心啊。妄我為你殚精竭慮,收集力量,等待時機……你竟将我忘得如此徹底。”
慕言眉頭緊蹙:“胡言亂語。不管你是何緣由,做下此等戕害生靈、擾亂六界之事,便該伏誅贖罪。”
黑影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事情,陡然大笑起來:“就憑你們?慕言,你還是這般天真又固執。”
它笑聲一收,幽深的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衆人,最後落在慕言身上,語氣變得森冷:“想阻止我,讓我伏誅?那便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它倏然擡手朝着四周那封印着上古兇魔的石壁,打出一道道法訣。
那些封印,在被法訣擊中的瞬間,竟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其上符文急速黯淡崩解。
“不好!”伍成玉臉色驟變,“它在強行喚醒此地沉眠的古魔!”
尹澤迅速掐訣布下數道防護禁制:“瘋了……真是瘋了!這些上古兇魔一旦複蘇,六界皆會動蕩!”
墨離也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威壓,本源魔氣躁動起來:“這鬼東西是什麽來頭?一個魂體竟然能驅使這些魔頭?!”
最先破封的是一頭有着三顆頭顱的巨獅,它仰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猩紅的眼眸瞬間鎖定衆人。
緊接着,一條粗如山岳的巨蟒猛然抽出,橫掃而來。更深處,數頭形态各異的古魔皆從封印中爬出。
那黑影做完這一切,身形向後飄退,只留下一句戲谑的話語:“好好享受吧,慕言。”
慕言喝道:“結陣,護住傳送陣方向!”
戰鬥一觸即發,且一開始便陷入白熱化。
這些上古兇魔絕非外界那些雜兵魔物可比,每一頭都擁有着堪比、甚至超越仙尊的實力,更兼皮糙肉厚,魔功詭異,極難對付。
慕言長劍舞作一團清光,劍勢綿密,護住周身要害。身形在古魔圍攻間穿梭,劍光所過之處,縱使其堅逾精鐵的鱗甲也被劃開深深的印記,逼得它們怒吼連連,一時竟近不得他身。
只是,他必須時刻分神留意其餘人的狀态,而導致無法全力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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