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鹿韭其人:支線任務五·一(2/2)
江硯心裏嘆息一聲,周公還是和以前一樣,打心底裏看不上他。面上,江硯沒露出一點不高興,只是沉默了幾分。好在有手上的餅做掩飾,沉默也并不突兀。
沒過多久,城下一人打馬而來,通報道:“來者是我軍左翼軍師鹿韭。”
這個名字讓江硯心中一動,忍不住扒在城牆邊上,探頭往遠方看去。
只見一輛戰車在二十餘騎、三十多名步兵的護送下,靠近城牆。
因為不是兩軍交戰的時期,所以車上并無防護裝置。可以容兩人并列而坐的車上,現在只坐着一個人。
這人身穿長袍,頭戴方冠,沒有蓄須,手上拿着羽扇。看着城門,他的眸中浮現出懷念的神色。
一擡頭,他看到正往下探頭的江硯。
“你……”
“你……”
二人幾乎同時叫出對方的名字。
“江硯,竟然是你?”
“鹿韭,真的是你?”
……
醫帳裏,現在正是空閑的時候,城牆上發生的一幕,玩家小姐很快就知道了。
傳訊的士兵特地往這裏跑了一趟。
“鹿韭是誰?”
上周目,玩家小姐根本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江硯竟然在反賊中有熟識之人?城牆高高,一人在城上,一人在城下,想要一眼認出對方,非得熟知對方的體貌特征才行。
江硯與這人,至少十四年沒見了。
十四年足夠一個小孩長成大人,也足夠讓一名清隽的文士變成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發福老男人。得有多麽深厚的情誼,才能一眼萬年。
謝明軒摸着下巴,說道:“好熟悉的名字……容我想想。”
鹿韭……
“我想起來了!雄鹿吃着韭菜,此名拆解出來頗有些特殊之處。我見過一次,便記住了。此人是上任通判之子,戶房還保留着他的學籍資料。此人與江大人同年進府學讀書,與他是同窗。”
“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和江大人連下場考試都是同一年,他考得榜首,江大人位居第三。”
謝明軒不能恨江硯殺死了自己的父親,但也不願再稱江硯為“伯父”。他為人耿直,素來講道義,心裏對江硯有疙瘩,卻絕不會在心裏輕視對方。
他客觀地點評道:“往前數二十多年,輕庶族、重士族的風氣比現在更甚。那會兒科舉不像現在一樣公平公正……”
當然,所謂的公平公正都是不絕對的。
兩年前,封名制度才剛剛啓用,這能讓閱卷人無法直接看到文章乃何人所寫。
這個制度在春闱中,卻是還沒有使用的。除試卷之外,品評學子的成績還要看“平時分”,也就是學子的名望。
“江大人可以以庶族的身份,獲得秋闱的第三名,足以見得才學不凡。”
玩家小姐心想:可一個才學不凡、以做京官為畢生夢想的舉子,卻沒有參加春闱,放棄了最容易留京的一條道路。
……
城牆下,鹿韭吊着眼睛,嘆道:“你這樣膽小如鼠的人也可以做官,看來大熙的确是氣數已盡。”
慕容昭怒道:“狗賊不要亂吠,這位是我們嘉陵的同知大人,嘴巴放乾淨些。”
“同知!”
鹿韭下意識反駁道:“怎麽可能……嘉陵的同知不是姓謝嗎?”
慕容昭道:“那是老皇歷了!江大人勵精圖治,政績斐然,前不久剛升職上任。你少說污蔑之語,小心我手上的刀不長眼睛。”
鹿韭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硯,臉上閃過震驚,憤怒、嫉妒等等複雜的神色,最後,定格為怨毒。
他從車上站起來,叉開腿,指着自己胯下。
“同知?一個鑽過褲裆的孬種,也能做五品官員嗎?”
他神色癫狂,指向城牆之上,吼道:“江硯,你頭頂的官帽,恐怕還帶着這褲裆底下的腌臜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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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