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主仆挨打:成長任務三·二(2/2)
最近惹上的麻煩只有吳蘭,玩家小姐吩咐道:“轉頭,我們去學子街。”
學子街顧名思義是學子彙聚之地,嘉陵城的府學就在這條街上。作為城中等級最高的學府,裏面學子衆多。
這會兒正是下學之際,可以甩開尾巴。
馬車到達時,下學鈴響最後一聲,學子們蜂擁而出。他們的車混進接學子們的車裏,停在府學外面。
溫彥抱着玩家小姐下車,桃子替她整理帷帽,強忍着不張望四周,說道:“下次咱們出門,還是該多帶些人。”
玩家小姐點點頭。
三人順着人流一直走到西河拱橋,溫彥才說:“甩掉一撥人,還有一撥對周圍的地形很熟悉。這一撥有兩人,一人在橋下看着我們,還有一人在船上扮作艄公。”
嘉陵城和翠溪縣一樣都是依水而建,只是府城規模更大,占據足足兩條大河。一條是東河,夜市繁茂,是官營教坊司和私營勾欄所在。另一條便是眼前的西河,大河碧波,兩岸繪成一幅“市井煙火”的畫卷。
此段在學子街內,河上飄着的小船自然不會叫賣魚蝦,兩岸也不做賣菜賣肉的營生。大店只有書鋪、茶坊、棋社、酒肆、食肆,離得遠一些則為車馬行、客棧等等。
岸邊坐着寫生的畫師,艄公賣花攬客,請學子上船游河。
一派和諧景象中,忽然爆發出不和諧的聲音。
“來人啊!把這個書呆子給我丢下河。”
玩家小姐循聲望去,只見河對岸迅速騰出一片空白地帶,寫生的提着畫具離開,叫賣的退避三舍,看熱鬧的找準遮掩物,閃身躲好。
唯有一人避無可避,躲無可躲,正是衣衫洗得發白,家境可見一斑的一名府學學子。
府學學子皆着學子服,但同樣制式的學子服,衣料天差地別。
學中本意大約是想用“校服”來平衡一下學子的貧富差距,但差距就在那裏,客觀存在着,又豈是一件衣服能掩蓋的。
貧寒學子受欺負,亦是屢禁不止之事。
這名貧寒學子已經被數名圍攏而來的健仆逼到岸邊,腳後跟已經懸空。
一名流裏流氣的老鼠眼仆人撥開健仆,出其不意縱身跳出,咧嘴恐吓道:“嘿——”
貧寒學子吓得一個後仰,掉進河中。
“哈哈哈。”
一名站在遠處樹蔭下,卻像是站在舞臺最中央的少年學子發出有錢人的笑聲。
隔着一座橋,玩家小姐認出對方。康王世子,趙仲傑。
這位不僅有錢,身份還很顯赫,怪不得衆人如此反應,連一個出來主持公道的都沒有。
大熙開國皇帝子嗣并不昌盛,養得成年的一共只有四子,拟封號為“福壽安康”。當今陛下是太祖長子,原為福王。
這一位的親爹,便是康王。
康王嫡子在權貴中怎麽都算是頂格的存在了。
玩家小姐心中大樂,天賜完成任務的契機,哪能讓它溜走。她指揮溫彥:“過去看看。”
對岸,趙仲傑搖着扇子走到岸邊,身邊圍着的狗腿子見到水中撲騰的貧寒學子不禁捧腹大笑。
“像個王八。”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和我們作對。”
“還敢找齋長告狀,呵呵。”
一名歲數稍長一些的學子道:“每年總有新生以為自己考上府學,便自命不凡,覺得自己能指點乾坤。哼,受點教訓就知道乖了。”
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來。
“少爺,我能不能下水救人?王學子不會水,他會淹死的。”
說話的是有喜。
趙仲傑和身邊的狗腿子們都轉過頭,看向有喜,目光挪到江景行的身上。
江景行正在拼命給有喜使眼色,嘴中道:“不要胡說八道。”
有喜抓着腦袋說:“王學子是好人,他給我指過路,還分過吃的給我。”
江景行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們得罪不起他們。”
有喜失望地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江景行雙手合攏,彎腰鞠躬,正要給趙仲傑一行賠禮,卻見趙仲傑對老鼠眼仆人使了一個眼色。他心道不好,正要讓有喜快跑,可已經來不及了。
老鼠眼仆人夥同幾個健仆,扛起有喜,嘴裏調笑着喊號子。
“嘿喲、嘿喲——”
齊心合力,将有喜往河中一丢,笑道:“下去陪他吧你。”
有喜落水,游到掙紮的動作已經逐漸變小的王學子身邊,扯住他的手往上一提,像是扛沙袋一樣,把他挂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樣多少能瀝出一些喝進肚子裏水,扭頭一看,人很好的王學子雙眼緊閉,剛才只是憑借求生意志在動作,情況顯然不太好。
有喜喊道:“王學子、王學子。”
對方不應。
有喜知道,得上岸給他請大夫才行。
老鼠眼仆人見有喜帶着王學子往岸邊游來,立刻就有了壞主意。他拿起一旁的木棍,回到岸邊。
這是長篙,用來插入水底,推動小船移動的工具。一般在河岸邊使用,質地厚重,節節分明,好在篙底嵌着鈍鐵。
老鼠眼仆人拿在手裏,向着河中刺去。
江景行見狀,連忙奔過來,抓住長篙,賠笑道:“別、別,我這小厮天生癡愚,請世子和諸位學兄不要和他計較。”
趙仲傑身旁一個面容格外俊美,男生女相的學子與他耳語幾句。
趙仲傑冷笑起來,指着江景行的鼻子說:“原來是區區書吏之子。若你爹是知府,我或許會給你三分薄面。書吏,呵呵……”
見江景行還不退開,趙仲傑眉頭一挑,說道:“看來,你是要為一個奴仆,和我過不去了。”
江景行腦中響起父親江硯魔咒一般的叮囑:你要忍、學會忍,只有頭低下去,才能更好地往上爬,百忍成鋼。
自從搬到縣衙居住,每一次和父親同僚家的孩子發生不愉快,都是他被逼上門道歉。
父親說,他還沒有站穩腳跟,必須忍。
妹妹呦呦出聲之後,日子漸漸變得好起來。
現在,家裏搬到嘉陵府。
這裏的人更有權勢,他要繼續忍。
因為,父親在他臨行前又一次對他說:別惹事,否則家裏是不會袒護你的。
江景行的拳頭死死握緊,指甲陷進肉裏也沒覺得痛,他退後一步。看着趙仲傑用長篙戳在有喜的身上,一下又一下,有一下戳破有喜的額頭,血一行行像淚一樣滴落在河水裏。
有喜是個一根筋的家夥,他會一直往岸上游。
江景行知道,因為自己還在岸上。
他也知道,有喜不是不能反抗。
有喜一伸手就能抓住長篙。
可沒有自己的命令,哪怕他被戳死在河中,也不會反抗。
江景行終于受不了了,他抓住長篙,喊道:“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那你就是要代仆受過咯,”趙仲傑一腳将江景行踢倒在地上,抓起他的衣襟,一拳又一拳左右開弓,邊打邊喊:“敢逞英雄,也不敢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身份。”
嘭嘭嘭——
拳頭打在身上,江景行痛得蜷縮起來。
他眼角餘光看到有喜爬上岸,向自己跑來,很想說:傻子,別過來一起挨打,快跑。
可拳頭落下得太密集,他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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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長長,明天見了。
新地圖+瓶子開新文BUFF(感冒)出現,暫時單更,一章會盡量寫完一個劇情。
老規矩,等我感冒好寫順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