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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蒼江大壩:成長任務二·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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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蒼江大壩:成長任務二·五

法華樓,臨窗三樓廂房。內外隔着一道屏風,分別供主子和随行的奴仆休息。

玩家小姐在屏風的這一邊,另一邊靠門坐着陸無謀,他只有三天時間達成玩家小姐的要求,卻絲毫不見急躁之色,還能在此安坐,欣賞着屏風上繡的經文。

溫彥則和黃家的一個健仆站着守門,門外還站着兩名宅班白役。

今日是萬安寺佛會,江家全家出動,黃家也不例外。孫氏和黃老孺人相攜而去,只留下不能進寺廟的玩家小姐,由同樣不方便進寺廟的白氏照顧。

民間育兒經驗有雲:三歲不進山,五歲不進廟。孩子還在腹中,也依此理。

樓裏的女史們送來點心和一大壺蜜水,便退下去了。

白氏手中打着絡子,眼睛沒離開玩家小姐,問她:“外面熱鬧。呦呦不必在這陪着我,你要是想出去逛一逛,只要不進寺廟裏頭,帶夠下人是不礙事的。”

玩家小姐沒興趣,這種程度的熱鬧,她上周目已經看膩了。

“不用了。”

她撿起一塊點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吃着。

白氏活潑的聲音萦繞在耳邊——

“今天好幾個小子的臉都是腫的,幸好你沒被蜇。昨天事兒一傳開,縣衙裏家家都連忙檢查各處。多虧如此,藏在打盹軒窗外的一處新巢被發現。我起居坐卧都在那屋裏,真不敢想要是沒把它移走,不慎被蜇該怎麽辦。最可怕是萬一惹得它們傾巢出動……”

玩家小姐注意力都在下方,她看到熟人了。

這扇窗正對法華樓的一個小小側門,兩名農家漢子正一臉局促地站在門口。他們的聲音傳到玩家小姐耳裏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分辨出“漁獲”二字。

這座法華樓,其實是萬安寺的産業。

當今的佛門有兩派,一派不講究清規戒律,和尚可以吃肉喝酒娶妻,至于為此産生的殺戮,只要眼不見殺、耳不聞殺、不懷疑這只動物是特意為自己而殺的,便可以食用信衆布施的肉類。

另一派在大熙建國之後,才逐漸昌盛起來,較為符合玩家小姐對佛教經義的理解。萬安寺是後一派,和尚茹素、不殺生,認為“吃肉會泯滅修行人最根本的慈悲種子”。

故而,法華樓只賣素齋,兩名漢子注定無功而返,少不得還要被罵上幾句。

玩家小姐已經決定要買兩人的貨,無論魚的成色如何。

這兩個不是別人,正是三年多以前,路見不平從人販子手中救下她的村漢。若沒有他們,玩家小姐大概已經重開三周目了。

然而,樓下的情形出乎了玩家小姐的預料。

……

一樓,馮家大哥站在門口緊張地搓手。若非魚太多,死魚價值又大打折扣,他不會壯着膽子,到酒樓兜售漁獲。

店小二蹲在筐前,用手撥弄還在大口呼吸的魚,借由低頭的動作掩蓋眼中的奸詐之色,說道:“這些魚大小差不多,我按數量收貨,算你三十文一尾好了。”

馮家老二先前在集市上問過價,也估過魚的重量。這樣的大魚散賣的話,可以賣八文一斤,單條魚的重量幾乎都在五斤以上,少有超過六斤的。

可若是死魚,十文一條都不一定能賣掉,折算損耗之後,這個價格其實很公道。

馮家兄弟對視一眼,點頭答應下來。

店小二叫來兩個人點數,把四筐魚都搬進店裏。

店外只剩下馮家兩兄弟,老二蹲在地上數完自己的手指,再數哥哥的手指,終于算清賬目,對大哥說:“這一筆咱家進項十八貫錢,夠一年的嚼用了。”

老大頓時面露喜色,無奈嘴笨,只是反反複複說:“真好,真好。”

老二傻笑:“沒枉費全家泡在水裏整整一天一夜,老三這一遭腳雖爛了,但農忙過後能把媳婦娶進門,也很劃算了。”

老大還是那兩個字:“真好,真好。”

可是等啊等,等到兩人的神色由欣喜轉為困惑,再變成焦急,也沒人走出來給他們結賬,老二忍不住探頭進去叫人,店小二肩上搭着一張白帕子走出來,眼皮一擡一臉嫌惡道:“你倆怎麽還不走?”

老二賠笑道:“賬還沒結呢。”

店小二臉往下一垮,問道:“什麽賬?”

老二說:“三十文一條魚的賬,廚房沒有結給我們兄弟倆。勞煩您進去幫我們問一聲……”

“嘁——”

店小二往後倒退一步,像是怕沾上什麽髒東西似的,指着老二罵道:“你是哪裏來的無賴潑皮,敢訛到法華樓來了!也不打聽打聽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的手指幾乎戳進老二的眼睛裏,唾沫亂飛。

“法華樓是佛門清淨地,只供素齋,怎麽會買你的魚?還不快滾!”

饒是老實巴交的馮家老大也明白過來,他們這是被騙了。

十八貫錢啊……

馮家老大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無奈笨口拙舌說不出辯解的話,老二想要開口,也沒有機會。

店小二身後走出幾個拿着棍棒的漢子,他冷笑一聲說:“再不走,打你們一頓再抓你們去見官,懲處你二人一個不敬佛祖的大罪。”

立時有一個漢子朝着二人走去。

樓上,玩家小姐手裏沒吃完的點心,正中樓下店小二的額頭,她尤不解氣,回頭大聲喊道:“溫彥、溫彥……”

不多時,店小二和幾名漢子便跪在玩家小姐面前,她手裏拿着繳獲的棍棒,邪魅一笑道:“樓下發生的一切,我全都看見了。”

玩家小姐今日穿着昨天剛拿到的新衣,曲裾深衣的優雅在她的身上顯露無遺,哪怕是天天跟在她身邊的桃子,依舊被她今日的“盛裝打扮”驚豔得久久不能言語。她自覺表情邪惡,卻是靓麗無比,讓屋內衆人被名為“可愛”的無形之箭擊中,胸口裏的小心髒撲通亂跳。

待審的幾名罪犯亦是神思不屬,呆滞當場。

玩家小姐……玩家小姐頓覺無趣,丢掉棍棒擺擺手,對溫彥說:“讓他們賠錢,然後押送官府吧。”

店小二回過神來,掏出身上所有的錢,哭求道:“小姐恕罪,小人只是聽命辦事,錯在我們掌櫃的,不在我啊!”

剛進門的法華樓大掌櫃:“……”

沐浴在衆人懷疑的目光之下,法華樓大掌櫃疾聲道:“你休要空口白牙,胡亂攀咬。我乃住持的俗家兄弟,正是因為住持想名正言順的補貼我,才有這偌大一個法華樓的存在。我豈會貪這點蠅頭小利。”

玩家小姐說:“那的确是不會了。”

大掌櫃:“……”

他上前踢了店小二一腳,罵道:“我讓你胡說八道。”

店小二抱着腦袋喊道:“咱們樓裏又不止一個掌櫃,我說的是二掌櫃。”

玩家小姐已經懶得理他們,笑着向馮家兄弟見禮,請他們坐下,說道:“我記得,你們村在山上,只有一條小河。現今家裏是挖塘養魚了嗎?”

馮家兄弟都記得玩家小姐,誰見過她一面,都絕不會忘記她。

兩家其實一直有來往。

江家對待恩人禮數周到,并不因馮家兄弟只是村漢就怠慢,便是素來吝啬的孫氏都不會阻止錢氏逢年過節給馮家送禮,馮家也會送一些山貨回禮。只是馮家淳樸,每次送東西來,都是放下就走,并不求見江家人。

馮家老大自進門之時起,就一直揉搓着微微佝偻着的十指,他的每一個指關節都如老樹瘤節一樣粗大。這是因為下水捕魚,雙手泡在水裏受傷發炎所致。

先前是緊張,現在是激動。玩家小姐的溫和讓他平靜下來,回話道:“昨天早上,村子上游的堤壩破了一個洞,大魚順流而下。水渾魚躍,淺灘裏都跳得老高,可好抓了。”

“眼看肯定吃不完,又養不住。我娘倒是想着做成腌魚,可惜最近的天氣不大好,總看不見好的日頭,就算肯舍得鹽,肯定也是要放壞的。”

于是就只能拿出來賣了。

翠溪縣靠江,境內大河頗多,河堤也多,破損是常事。

屋內的人都沒當回事,唯有玩家小姐眉頭蹙起,追問道:“溪口村上游是哪裏?”

她記得,溪口村一半處于平原和河谷的過渡地段,一半背靠境內唯一一座大山。翠溪鎮因翠溪而得名,溪口村由來也是因為它,它其實是蒼江的直流。

溪口村往上……

馮家老大說:“蒼江。”

自來沉穩,甚少有情緒波動的溫彥,忍不住眉頭一皺問道:“破洞的堤壩難道是……”

馮家老大說:“應該是蒼江大壩吧。”

溫彥問:“此事村長沒有上報嗎?”

馮家老二插/嘴道:“怎麽沒有,裏正親自到咱們村裏走了好幾趟,每回都帶來不同的陌生人。我瞧着,那些人應該都是官兒。”

唯有白氏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也漸漸察覺到不對了。手中的絡子掉在地上也沒發現,顫聲問:“呦呦,蒼江大壩很要緊嗎?”

照理來說有所疑惑,她不該問一個稚童,可是身為稚童的呦呦的确給了她一種可靠的感覺。

玩家小姐沒辦法回答她,答案很殘酷。

“我們縣是蒼江直流穿境,河漫向江面傾斜的地貌。春日一過,夏汛就要來了。”

大掌櫃顫聲說:“蒼江大壩一旦決堤,洪水漫延無阻,會導致全城半數被淹的結果。”

大壩出問題,可縣令還在參加佛會……

白氏面色大變,喊道:“關上門。”

在她出聲之前,溫彥已經在玩家小姐的示意下關上廂房門。

屋裏的人,暫時都不能出去。白氏在玩家小姐的安撫下,很快冷靜下來,與一個丫鬟耳語幾句,丫鬟匆匆出門,很快進來,守在門口的一名黃家家仆下樓離去,定是秘密去請黃縣令了。

上周目,蒼江大壩汛期坍塌,一切猶如大掌櫃所言,翠溪縣遭受洪災,波及周圍兩個縣,受災狀況之壞,引起上京矚目。

朝廷可不管水利工程是什麽時候修建的,修得好不好。一旦出事,鍋只會由在任期間的官員背。

正是這件事,讓黃縣令被朝廷斥責,縣令的位置都差點坐不穩,被削品級不說,從此仕途受阻,升遷困難。影響之大,以至于玩家小姐死前,他都毫無重回上京城的希望。

玩家小姐一直以為,這是天災,沒想到竟然是人禍。

如今距離大壩坍塌還有四個月,征兆已經出現,這周目如此,這件事在上周目自然也發生了。可縣中最高等級官員——縣令卻從頭到尾不知道此事,完全被蒙在鼓裏,直至大禍降臨。

這周目,黃縣令今天之前一直行走鄉裏,執行着勸課農桑的職責,算算也有七八日了,卻完全沒有聽到風聲。縣裏沒有哪一個官員能憑借自身的影響力辦到此事,這必是多名官員聯合封鎖消息所致。

大掌櫃冷靜下來,料想大壩出問題也是以後的事情,更關心自己當前的安危。他膝行到玩家小姐跟前,小聲問道:“江小姐,我最多算是監管不力,二掌櫃做的事和我無關。我今兒不會被遷怒治罪吧?”

玩家小姐肯定地說:“不會。”

因為,你和縣令都面臨下屬貪污,自身被死死隐瞞的局面,屬于同病相憐。

他會共情你的。

大約只過去一盞茶的時間,黃縣令便匆匆趕到,笑盈盈抱起玩家小姐,問道:“佛會好不好玩?”

玩家小姐說:“不好玩。”

“那下次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黃縣令放下她,都到白氏旁邊坐下,問道:“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說吧。”

白氏說起事情的始末,“這兩位是溪口村的村民……”

黃縣令聽完,臉色陰沉如水,當即拿出印信交予親信。

“一會兒我去大壩,你們先回家。”

黃縣令說。

玩家小姐想去大壩瞧一眼,黃縣令倒沒嫌棄她礙事,但一口拒絕了。

“黃叔叔是去辦正事,你幫不上忙的。”

約莫一頓飯的功夫,親信便帶來弁兵百人,接走黃縣令。

玩家小姐和白氏則在一名姓張的百戶護送下,回到縣衙。

馬車自側門而入,沿途經過之地,不見往日執勤的皂班衙役身影,除黃家的仆人之外,把守各道大門的皆換成衛所士兵,部分着盔戴甲,手持兵器。

二人在後宅門下車,玩家小姐鑽出車廂,對着溫彥伸出雙手。

溫彥先是一愣,連忙抱起她。

玩家小姐問:“陸先生去哪了?”

法華樓包廂的門關閉之前,已經不見陸無謀的身影。

溫彥說:“小姐不必擔心,義父是去完成您交代的事情了。”

白氏走出去兩步,回頭喊她:“呦呦,快來。”

玩家小姐連忙跟上去,二人穿過庭院,來到正房外。黃老孺人身邊的大丫鬟如意親自守門,見到她們,連忙打開門,小聲說:“孺人和夫人們都在裏頭。”

屋內氣氛肅穆,黃老孺人沉着的一張臉在見到她們之後,露出笑容。

典史娘子、主薄娘子以及縣內其他官員的夫人神情都為之一緩,原本凝固的空氣裏,終于飄起了茶杯碰撞的輕響。

白氏和玩家小姐上前請安,夫人們皆看着玩家小姐,難以移開目光。

黃老孺人伸手摟住玩家小姐,伸手整理她因趕回來而有些蓬亂的頭發,笑道:“回來就好。”

主薄娘子招手道:“呦呦,過來這裏,讓嬸子你。這是新衣裳吧,可真好看。”

其他夫人也是接連出聲,想讓呦呦到自己身邊去。

無論她們怎麽大獻殷勤,黃老孺人沒有搭理,輕柔地把玩家小姐往外推,說道:“這悶得很,呦呦去後面靜瑞院玩吧,你娘和奶奶都在那兒。”

玩家小姐由丫鬟如意帶着,去到黃老孺人如今居住的靜瑞院。自白氏嫁過來之後,她便不顧黃縣令的請求,執意往距離前衙更遠的一進屋子搬去,把正房騰給夫妻二人。

好在,靜瑞院從黃老孺人住進縣衙就開始修繕,早已一改前縣令把它空置多時的荒蕪,足夠住人。

這裏的氣氛和前面大不一樣,一群小孩在庭院裏玩,叽叽喳喳喧鬧不已。他們歲數大多和玩家小姐相當,甚至比她歲數更小,已與張康等衙內差輩兒,屬于官三代。

正堂裏坐着惴惴不安的錢氏和一位熟悉又陌生的夫人,她們的職責顯然是看管小孩們。

玩家小姐對黃縣令的小心謹慎十分贊許,幕後之人連遮掩大堤破洞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萬一狗跳牆,讓黃縣令墜馬、遇匪、病逝……等丢掉一條小命,再怎麽後悔都來不及了。

況且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翠溪縣的衛所在黃縣令到來前,配置只有一百人,百戶一位。他上任之後,衛所的士兵變成兩百人,原本的百戶調離,變成上京來的一位張百戶。

誰讓黃縣令的親爹掌全國衛所呢?

若她沒有猜錯,這會兒送她回來的張百戶已經在收押有嫌疑的官員了。

這種時候,看管住縣內的官眷也很重要。

這件事只能由黃老孺人和白氏去做,孩童不是很要緊,但此時還能在這裏的官眷,不是嫌疑已經被排除的,便是黃縣令心腹之人的妻室。

玩家小姐怎麽都沒想起這名陌生夫人是誰,不過看到她膝蓋上坐着的女孩,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小女孩小名萱草,大名馮萱。

其父為黃縣令的左膀右臂,乃是黃縣令特地從上京一路帶到翠溪縣的師爺一枚。

所謂“師爺”者,并非正式官僚,而是由縣令私人聘請的幕僚,俸祿不歸朝廷發放,自然也沒有編制。

可論起能力,并不比官員差。

上周目,馮萱與她可說是針鋒相對,互無好感。有她這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小姐在前,不甘做萬年老二的馮萱自然與她多有沖突。

“呦呦,你終于回來了。”

馮萱從馮夫人的腿上滑下來,走到她身邊,伸出手想要摸她身上的衣服,但不知想到什麽又收回手,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問道:“呦呦,我能摸一下你的衣服嗎?”

玩家小姐搖頭,“不要。”

她以為馮萱不會聽從,沒想到馮萱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飛快接受這一結果,可憐巴巴地說:“好吧,那我就不摸了。你可不能讨厭我。”

玩家小姐:“……”

她上一世也沒讨厭過馮萱,誰會在意一個手下敗将。

玩家小姐當着外人的面,禮儀上不會有錯漏。她上前向兩位夫人請安,問起孫氏。

錢氏說:“你奶奶中午飲了一盞素酒,現在在客房裏歇午覺。”

兩人說話間,一群孩子沖進來,小小的孩童不懂得大人的憂愁,見到玩家小姐個個眼睛放光。

“呦呦姐姐,一起來玩吧。”

“呦呦,再玩一次公主和大臣的游戲吧。”

“呦呦……”

“呦呦……”

盛情難卻,玩家小姐被簇擁着來到院子裏,坐上公主寶座。

一衆臣子們參拜公主完畢,藏阄決定誰先獻藝。

藏阄算是古代版劃拳,玩法是将小物件藏于手中,比如果子、石頭或是一朵花,讓對方猜測藏匿位置或數量。

經過一番複雜的鬥争,第一個獻藝的男童站在玩家小姐面前,清清嗓子,搖頭晃腦念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還有……還有……我不會背了。”

衆孩童噓聲:“噫——”

至多不超過三歲的男童臉皮出奇的厚,他并不害臊,眼睛亮晶晶地問玩家小姐:“公主殿下,你喜歡我念的文章嗎?這是我剛學的。”

玩家小姐很快明白過來,獻藝的目的是獲得她的青睐。至于青睐誰,好像全憑她的心意決定。

不等玩家小姐說話,扮演貼身宮女的馮萱已經兇巴巴地指着男童,罵道:“不得無禮,退下!”

玩家小姐:“……”

玩家小姐小聲問馮萱:“我喜歡的表演者會有什麽獎勵。”

馮萱一本正經地糾正道:“他們不是表演者,他們是大臣。”

“好吧,”玩家小姐理解她的認真,并表示尊重。

“我喜歡的大臣能得到什麽?”

馮萱這才說:“受到你喜歡的大臣,可以喂你吃東西。”她搖着扇子,有些疑惑地問:“以前都是這樣,今天不一樣嗎?”

玩家小姐:“……”

這話聽着不對勁,她打開“回溯”功能,果然角色扮演的規則如此嚴謹,并非這群孩子想出來的,制定規則和獎勵的都是她。

人真的不能共情從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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