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剿(2/2)
他的臉像是被手藝人随手捏的殘次品一樣,眉毛粗壯,眼睛卻小得可憐,像兩個綠豆,可偏偏就是這樣小得眼睛裏,又在看着沈南星和田邊月的時候泛出淫邪的光……鼻子沒有,嘴巴像是被撕爛了一樣咧着,露出發黑的牙齒,裏面甚至還能看到殘留的殘肢,并且還是魔族的。
“嘔。”謝逢生乾嘔一聲,連忙喊沈南星:“小南星,你可別看那玩意,太糟心了,小心眼睛疼。”
“來不及了。”沈南星的聲音有些發滞,臉色有些發白,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她有生之年,從未見過如此醜陋的生物,實在是有些沖擊。
就在這時,臉覆面具的魔将一揮手,身後的大軍便散作數十個方向,猶如惡鬼一般,撲向流光城。
沈南星握住卻邪的手一緊,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怕。
而是魔軍太多了。
多到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看哪邊,也不知道該護哪邊。
“怕是沒有宗門能趕來支援了。”田邊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還是那副冷冽的調子,但是握着月宵劍的手,骨節已經泛白:“我連發三道傳訊符都被攔截了。”
“現在只看最近的霜花閣能不能感知道流光城的變化了。”
說罷,她率先朝北方發出攻擊,生生将這個方向撲向流光城的魔軍逼退,最前方的魔軍甚至直接別=被她的劍氣攔腰斬斷。
月宵劍上的八個大字,閃着凜冽的光芒,她的修為又進了一步。
“我負責北方,剩下的交給你們,再一次并肩作戰吧。”田邊月飛身上前,擊退又一波攻擊。
昙寂飛身而出擋下西方的魔軍,金色的心鐘一個又一個的堆疊起,像是一道金色的城牆,将魔軍擋在這城牆之外。
沈南星拍了拍謝逢生,示意他去最薄弱的南方,而她則清理東面的軍隊,卻邪槍出,龍影顯現,東方戰場的魔軍被她的法力沖擊着,不斷被撕裂,消散。
而就在這時,兩名魔将也迅速出手,襲向沈南星。
那個醜魔将橫空抓出一把巨斧,以泰山壓頂之勢劈向沈南星後背,黑袍魔将則瞬息之間移動到沈南星前面,身後一條巨蟒靈體探出,兩魔将形成夾擊之勢。
沈南星旋身格擋後,縱身飛起。
三人瞬間飛入高空,化作三道光脫離主戰場,三人打鬥的氣浪甚至一度影響下方大軍的身形,震得他們都左右晃蕩。
“小仙子,要是你跟了我呢,我還能向魔尊大人求求情,留你一命。”醜魔将一斧劈在沈南星橫檔的長槍上,□□着探出頭來,咧着一嘴黑牙調戲道。
沈南星嫌棄不已,嗤笑一聲: “別了,就你這長得這随心所欲的樣子…簡直看得我眼睛疼。”沈南星蓄力擊退醜魔将,還不忘打擊道:“你實在太傷害我的眼睛了,你能變個好看點的形态再打嗎?”
醜魔将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産生任何波動,依舊看着她笑得變态:“我就喜歡你這樣牙尖嘴利的小仙子,吃起來味道一定很獨特。”
說着就又攻向沈南星,與此同時那黑袍魔将也從她身後發起攻擊,沈南星旋身一躍,輕巧的落在醜魔将的斧頭山,卻瞬間踩得醜魔将的手臂一沉,随後她一槍迎向黑袍魔将的巨蟒虛影。
以一敵二,也不落下風。
她周身金藍色的靈力流轉,金龍虛影飛出,直将黑袍魔将撞飛,沈南星也瞬時反身揮出一槍,直逼醜魔将的脖頸。
醜魔将反應迅速,猛然運力抽出巨斧,倒飛出去。
那黑袍魔将的面具碎了半邊,露出半張滿是傷疤的臉,語氣不善:“沉淵,你能不能別發騷了,要是完不成魔尊大人的命令,我倆都得死。”
“奇峰,你真是一點情調也沒有。”沉淵雖然如此說着,但卻抖了抖肩膀,再看向沈南星時,綠豆般的眼睛裏再沒有那種淫邪的光,只有一種看向獵物的貪婪和陰狠:“小仙子,不跟你鬧了,魔尊大人說了,你得灰飛煙滅。”
“不過,你放心,我到時候下手快點,你不會很疼的。”
沈南星橫槍于前,警惕地看着兩人,但嘴上卻不甘落後:“廢話真多。”
沉淵沒有再說什麽,與奇峰對視一眼後,兩人猛然躍起,巨斧劈下時,他的身後展現一頭巨大的野獸虛影,看不出是什麽樣子,像是無數動物拼湊而成,只有兩個字能形容。
醜、怪。
這一斧比他之前使出的任何一招都要強,帶着劈山破海的力道,與此同時奇峰的巨蟒虛影長出了兩個頭後,瞬間分裂成為兩條,看不清他的神色,卻能聽出他如毒蛇般陰冷的聲音:“雙蛇絞殺。”
兩人的力量迅速逼近,沈南星體內的力量卻在此時凝滞了些許。
她手中的卻邪槍在發燙,在震顫。
可她的丹田之中,尚未完全融合的龍神之力,毫無預兆地罷了工。
面前是劈山破海的凜冽招式,身後是陰冷刺骨的絞殺之招。
可她的靈力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難以流轉。
她躲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