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作戰(1/2)
并肩作戰
千鈞一發之際,沈南星眼光掃過仍在奮力抵擋大軍的三人,和他們每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都在她的腦海中翻湧,她不能讓他們受傷。
“大姐姐,加油啊。”水晶的聲音忽然傳來。
她順着聲音望向不遠處的流光城中,瞧見了立在海岸邊抓着靜瀾衣服的水晶,擔憂不已地望着他們所在的方向。
沈南星倏然握緊卻邪槍:“我不能退,也不能倒,我有必須守護的東西。”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随後,她無視身後的絞殺之勢,卻邪槍出:“借。”下一瞬,沉淵那股剛猛至極的力量順着槍尖撞進槍身,撞進她的身體,撞得她手臂發顫,五髒六腑生疼。
無法運轉的龍神之力沒能給她助力,只能運轉自己那點微薄的力量,強行接下。
霎時,一口腥甜從喉間湧上,自嘴角溢出,她極力忍耐着,猛然将借來的力向後釋出,随即借力抽身。
兩股魔氣撞在一起,兩名魔将瞬間倒飛出去,各自嘔出一口鮮血。
這一招借力打力,讓兩名魔将瞬間警惕起來。
兩名魔将紛紛後退半步,對視一眼,奇峰縱身一躍,并肩站到沉淵面前,下一瞬他倆身形驟然退回魔軍打部隊之中。
沉淵一揮手,身後黑壓壓的魔軍立刻向前逼近。
魔軍以數量碾壓,霎時間謝逢生被逼退,身上挂彩無數,田邊月手中的月宵劍铮鳴不停,但她揮劍的速度卻漸漸緩慢了些,就連昙寂的心鐘破碎了一些。
沈南星嘗試融合,調動體內的龍神之力,可是卻難以為繼。
下一瞬,她聽見沉淵下令:“圍!”
就這一個字,魔軍大陣瞬間整齊劃一地将整個流光城團團圍住,一步又一步的向前推進,帶着遮天蔽日的黑暗,帶着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沈南星禦風落回三人身邊,四人并肩而立,她看着逐漸縮小的包圍圈,聲音有些虛弱,擔憂從她的喉間溢出:“他們是想耗乾我們的力量,然後再斬殺。”
昙寂沒有立刻回話,只是盯着遠處的兩名魔将,他心通無聲運轉,得知了他們的意圖。
“我們先退守流光城,兩名魔将均已受傷,一時半會不會率先發動攻擊。”說完,他扶住沈南星,帶着她往流光城退。
田邊月和謝逢生也跟着退到了流光城的海岸線邊。
昙寂落下的一瞬間,他運轉全部的法力凝成一座巨大的心鐘,将整個流光城籠罩住後,臉色一白,跪倒在地。
驚得沈南星驚呼出聲,跪倒扶住他:“大師,你乾什麽!”
昙寂只是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輕緩:“別擔心,我必須給大家争取時間。”
“你得盡快完成龍神之力的融合穩定,田仙友和謝仙友也需要時間恢複靈力。”
可他沒說,他在用靈魂燃燒,他在布一場大局,他在走他必走的路,他去做他必做的事。
他在承擔那一部分宿命。
謝逢生站在一旁,沒有說話,而是透過流轉着金色靈力的心鐘屏障,看向遠處的魔軍,手微微顫抖着,龜甲翻動幾次,還是落下。
他在害怕,他不敢蔔卦,怕看見讓他難以接受的卦象,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不做些什麽,他們所有人或許都會死在這裏。
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剛剛複蘇的記憶片段,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像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龜甲飛起,眼中光芒變化,瞬息之後,他瞳孔一變——兇,不是普通的兇,是那種十死無生、沒有一絲活路的兇。
他的動作顫了顫,凝滞了一會後,他不動聲色地将龜甲塞回懷中,走到了三人面前:“我有一個辦法,可解流光城之危。”
此話一出,三人都望向他。
看着他無比正經的神色,堅毅得的目光,第一次讓三人都從心底裏覺得,他接下來說的話将極具說服力。
“我同師父學過如何連通無為谷的九寰歸一陣,給我一點時間,我将整個流光城的覆蓋進傳送陣法之中,連通九寰歸一陣後,可自動識別城中百姓,并全數傳送到無為谷。”他正色道。
說完,他看着遠處緩緩收攏的魔軍,看着為首的兩名悠閑地看着他們的魔将,像是做了一個決定一樣,驟然收回眼神,語速也比剛剛快上了半分。
“只是這個陣法過于龐大,需要一個擁有強大靈力的人為陣眼。”他看着三人:“我的靈力不足以在開設陣法的同時維持運轉。”
田邊月第一次在謝逢生的身上看到這種氣勢,不畏懼,堅毅又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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