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尋藥(2/2)
聽聞老人的話,田邊月看向隔壁人家,卻沒瞧見妖氣。
沈南星有些疑惑:“為什麽呢?”
老婆婆還想說些什麽,便被他的老伴拍了拍手打斷:“唉,不過是傳言罷了,那孩子挺好的。”
随即兩人不再和他們攀談,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熄燈後便沒了聲響,想來是睡了。
吃完晚飯後,由于主人家實在是比較拮據,幾人便擠在一間房裏。
“這就一張床,怎麽睡啊?”謝逢生左右環顧後,有些為難的問道。
沈南星走到床邊,張開雙臂比劃着丈量了一下床鋪的長度和寬度,托腮思考幾息後,眉毛一挑,雙手一拍,似乎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這樣吧,我們四個橫着躺,擠擠就行了。”說罷她還率先躺了下去,翻滾了幾圈回到原位,眼中閃過得意的光芒:“看吧,完全夠的。”
謝逢生第一次覺得沈南星的腦子裏裝的東西和常人不一樣。
男女大防呢!???
田邊月沒有理會沈南星的話語,只有走到廊下盤腿一坐便開始入定打坐:“為防萬一,我守夜。”
謝逢生見狀也搖了搖頭:“我還得娶柳絮仙子呢……這可不行。”說着便走到房屋中間将桌子旁的木凳搬到一旁擺放成一張簡易床鋪,合衣便躺下了。
看見兩人嫌棄不已的動作後,沈南星将目光落在了昙寂的身上,目光如炬。
跟大師一起的話,還可以趁機捏捏肌肉——哦豁!又賺翻了~
思索着,她拍了拍床鋪,熱情邀請:“大師,這裏這裏。”
昙寂看着她笑得如旭日一樣,不用他心通也知道此刻她的腦子裏,必然全是“筋肉菩薩”的荒唐念頭。
只見他唇角微微動了一下,轉瞬即逝,聲音還是一如清泉般悅耳,平淡溫和:“不必了,今夜我同田仙友輪流守夜。”話音一落,便轉身坐到窗邊那把有些破舊的椅子上,閉上眼雙手合十。
沈南星看着拒絕自己如此完美提議的衆人,小嘴向下癟了癟,扯過打了補丁的被子蓋到自己身上,嘟嘟囔囔道:“不睡就算了,我自己睡,多寬敞!”
連日以來的趕路,沈南星早已困倦不堪,不多時便已沉沉睡去,或許是因為身有頑疾,她睡得不是很安穩,剛有些血色的小臉布滿了汗珠,眉頭緊蹙,雙手死死抓住被角,像是極力忍受着什麽。
這份痛苦因為定魂禪的原因,昙寂很快感受到了她靈魂的震顫。
他起身走到沈南星面前,動作輕柔,像是怕驚着她。
單手覆蓋在沈南星的心口,金色的靈力順着他的手掌再次流入沈南星的身體,十二品蓮臺再一次綻放,只不過這次開到了九品。
田邊月只是微微擡眸看了一眼昙寂的動作,沒有說話,繼續打坐。
夜深,已經稍作休息的謝逢生總覺得難以安寧,輾轉反側許久,謝逢生坐起身來掏出龜甲,掐訣便開始占蔔,只得到一個字:“兇!”
吓得他噌地一下從板凳上彈了起來,猛地跑到田邊月身旁:“師姐,卦象顯示兇,這個地方很危險,我們即刻就走吧,繞道而行。”
田邊月冷臉訓斥:“懼死修道,何如不修。”說着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不解又嫌棄:“就你這個樣子,怎能得到龍神之力的認同?”
昙寂收回手,緩步走到兩人身邊,先是安撫一樣拍了拍謝逢生的肩膀:“謝仙友,不必擔心,在下定會努力護你平安。”
謝逢生見識過昙寂的本事,畢竟他連魔尊坐下的第六尊者都超度了,很是讓人安心。
思索着便點了點頭,縮回了自己的板凳床上。
随後昙寂看向田邊月,他的聲音仍然是溫和的,但對比起和謝逢生講話時沉了幾分:“田仙友,你訓斥他時,唇角是彎着的。”
田邊月身形微微一僵。
昙寂沒有繼續開口,就那麽靜靜地望着她。
田邊月看着那雙眼睛,澄澈得仿佛映照出了她的內心。她不敢再看,幾乎是下意識地別開了眼。
“或許你自己也未察覺,”昙寂頓了頓,似乎是在給田邊月思考的時間,幾息之後複又開口:“心生快意,此非公正。”
田邊月沒有回頭,也沒有說任何話語,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深深的夜幕中,一動不動,看着像在發呆,可昙寂知道,她是在思索,在回想。
昙寂雙手合十,輕念一聲:“阿彌陀佛,看清自己的心——”他轉身往房間走去,聲音随夜風落進田邊月的耳中,輕輕的,卻一直萦繞:“才能盡早尋到自己的道。”
夜色歸于寧靜,只有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良久,田邊月終于從夜色中收回自己的目光,輕輕落回自己的劍上。
伸手……
可那手卻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