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天寺看美男(1/2)
懸天寺看美男
沈南星剛從天工閣的窗沿上縮回腦袋,後衣領就被人一把拎起。
“第幾次了?”田邊月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與周遭火熱的煉器場景格格不入。
“師姐……”沈南星縮了縮脖子,努力擠出讨好的笑:“我這是……路過學習!”
“學習如何對着師兄的後背流口水?”田邊月眉梢都結着霜:“清心訣三百遍,禁閉室三日。”
沈南星哀嘆一聲,蔫頭耷腦地被田邊月拎着往懲戒堂方向走,穿過連接各殿的回廊時,她嘴裏還小聲嘟囔:“看看怎麽了……大師兄都沒有生氣。”
就在這時,前方竹林小徑的盡頭,一道身影緩步而來。
時間仿佛忽然慢了一拍。
那人穿着一襲螺青色的僧衣,料子看似樸素,行走間卻流轉着淡淡的柔光。
他身形挺拔如竹,戴着佛珠的手中托着一封素白帖子。最令人屏息的是他的臉,劍眉星目,膚色淨白如雪,一雙眼睛澄澈明淨,眼尾微微垂下,天然帶着悲憫衆生的溫柔弧度。
陽光穿過竹葉,細碎地落在他的身上,恍若為神佛描摹的金邊。
見此情形,沈南星的嘟囔戛然而止。
她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是瞬間被注入了無限生機,連被拎着的後頸都忘了疼,什麽大師兄的背闊肌、什麽清心訣三百遍,全被她抛到九霄雲外。
此刻她滿心滿眼,只剩下前方那徐徐走來的的身影。
“佛、佛祖顯靈了……”她無意識地喃喃。
昙寂似有所感,微微擡眼望來。他的目光平靜掠過面色冷然的田邊月,最後落在被拎着、卻瞪圓了眼直勾勾望着自己的沈南星身上。
四目相對間,昙寂那雙過分好看的眼睛裏,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怔然,仿佛他心通反饋了什麽異常紛雜、難以解讀的訊號。
然而他并未停留,只是手持帖子,微微颔首後,便與她們擦肩而過,留下一縷極淡的檀香。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廊角,沈南星才猛地吸了一大口氣,活了過來,也将那一縷檀香嗅了個真切。
“師姐!”她反手抓住田邊月的袖子,激動不已:“剛才那個!那個大師!是哪座仙山下來的?!我們無為谷什麽時候有這麽極品的……呃,這麽超凡脫俗的客人了?!”
田邊月面無表情地松開手,看着她瞬間恢複活力的樣子,冷冷道:“懸天寺,昙寂法師,來送論道帖的。”她頓了頓,看着沈南星瞬間又亮了幾度的眼睛,補充道:“收起你的眼神,還有,禁閉多關一天。”
“啊?!”沈南星慘叫一聲,卻還是忍不住扭頭望向昙寂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芒絲毫未減,甚至開始閃閃發亮。
而已經走遠的昙寂,手持素帖,腳步依舊平穩,只是指尖微微地摩挲了一下溫涼的帖面,方才那少女心中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純粹的“欣賞”之情,穿過他心通的屏障,留下了些許微妙的回響。
沈南星依依不舍,戀戀不忘,一步三回頭的“又”被關進了禁閉室,剛進去面對牆坐下,牆上了磚便被拿掉了一塊,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聲音傳來:“小師妹,你怎麽又進來了?”
沈南星無語凝噎:“你都沒出去過,還管我怎麽又進來了?”
“還有……你比我小,叫師妹就師妹,別叫小師妹。”
聞言,獨屬于少年人的爽朗笑聲傳來,他湊到磚縫口:“那這樣嘛,以後我們都叫彼此的名字,可以吧。”
沈南星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思緒又飛到那條竹林小徑上。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又進來了呢?難不成又是偷看大師兄煉器?”謝逢生心生好奇。
沈南星搖了搖頭,一副吃了死蒼蠅,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的模樣:“不……是逃了師姐的課,去偷看大師兄煉器,還被師姐逮了個正着。”
聞言,謝逢生眉毛眼睛驚得立刻分了家,像是馬上就要各奔東西,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還得是你,在下佩服。”
沈南星仿佛骨頭被抽走了一樣靠坐在牆邊:“我只是想快樂地過完剩下的日子罷了……”說完,不等謝逢生再開口詢問,便轉移話題:“你呢,怎麽老在禁閉室呆着?”
謝逢生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沒有立刻回答沈南星的問題,而是先問道:“你知道師兄師姐們都是修習什麽的嗎?”
沈南星勾着嘴角嗤笑了一下:“怎麽,你是想考考我?來了都一個月了,這點還是知道的。”說罷便如數家珍般說起師兄師姐的修習內容,時不時還得點評兩句。
“大師兄主修煉器,修為高深,但我覺得他的肌肉比他煉的器好看。”
“師姐……無情的劍修,要是她跳仙舞……咦,不敢想不敢想。”
“三師兄主修煉藥,是個心腸極軟的神醫。”
聽着沈南星的絮叨,謝逢生神秘兮兮地讓她猜:“那你覺得我是修習什麽的?”
“我猜,你主修睡覺吧,畢竟我來這一個月,你一直就在這禁閉室裏呆着,除了睡覺還是睡覺。”沈南星挪動了一下靠得有些發麻的背,滿不在意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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