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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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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日

待大火撲滅,昔日溫馨的小家已變成灰燼。

井邊放着三具焦屍。

兩具是她的父母,另一具,是往日裏待她如親閨女的小小叔。

梳日趴在母親懷裏哭泣,不敢相信昨日還在的人竟然變成了如今這般。

有人将她從娘的懷裏扯出來,一把摔在地上,那是小小叔的母親,她正猙獰着臉用手指她:“就是你!你個災星!你害死了我兒子!”

“你怎麽不去死!非要我兒子替你去死!”

婦人指着她的鼻子痛罵,什麽髒話都往她身上甩。

“奶奶。”梳日抱住老婦的小腿,“奶奶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老婦一聽更加急眼,狠狠踹了她兩腳,順帶着吐了口濃痰:“我呸,你這個賤蹄子還叫我奶奶,我孫子他沒了爹!”

“娘!”有人拉過老婦,雙眼紅腫,“夠了,這關孩子什麽事”

婦人一把将兒媳推倒,躺在地上撒潑:“我不活了!災星害了我兒子的命,我兒子沒了!兒媳還不孝,幫着外人欺負我一把老骨頭。啊啊啊啊啊!我以後怎麽辦吶!”

梳日重新爬向婦人的小腿,忍受着她的撒潑:“奶奶,我不是災星,孫女以後來孝敬您,您別哭了。”

戲看夠了的衆人也跟着來勸架,想将婦人拉起,眼見目的達成,婦人一把坐起,坐在地上捂起心口喊疼。

後來人群散去,梳日被養在老婦家。

她現在有了新名字——賤娃。

“入了我家門,就抛下你從前的嬌貴,你的命是我們的,這一輩子就是伺候我們的命。”

“賤娃,給我打洗腳水。”

“賤娃,去院子裏劈柴。”

“賤娃,去和你哥哥擠一擠睡。”

白桑桑就在旁看着,什麽也做不了,分明,她從前有更好的名字的,現在卻要被如此折辱。

梳日不哭不鬧,從不上桌吃飯,自己一人默默蹲在院子裏與雞搶食。

就這麽過了半年。

起先,還會有好心的鄰居過來照顧下梳日,後來就慢慢少了,直到現在,更是避而不談,或是關上院門再談。

夜晚靜悄悄的,她被關在院子裏,擡頭仰望滿天星空。肚子咕嚕嚕地叫,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臉,坑坑窪窪,麻麻賴賴,與從前的光潔形成鮮明對比。

“好餓......”

梳日揉着自己的肚子,一個小男孩探出頭,手中拿着兩塊窩窩頭。

“哥哥。”

那是她如今名義上的哥哥,如今已十多歲了。

“妹妹。”他緩步朝他走來,比起一個噓的手勢。

梳日看着他蹲在自己身邊,低着頭輕語:“祖母和母親都睡了,哥帶你去吃好的。”

“哥哥。”梳日簡直要哭出聲。

男子朝她揮了揮手,偷偷打開木門,領着她往村口走。

白桑桑緊跟其後,心中生起這男子是否是要把梳日放走的念頭,有些欣喜,但擔憂更甚。

喜的是她終于可以逃脫這牢籠,憂的是她還沒有到可自身立足于世的時候。

“哥......”

梳日眼中燃起希望,同時又有些膽怯:“我們去哪”

男子聞言,溫柔看向她,舌尖不自覺舔舔上颚:“賤娃,你今年多大了”

“快九歲了。”

“你知道哥哥今年多大了嗎”

“十六歲”

男子點頭,一把抱起她,就往地裏走。

“哥哥!你做什麽”梳日被吓了一跳,在懷裏撲騰着。

“哥哥帶你吃東西。”

男子熟練的壓倒一片莊稼,将梳日放到地上,在她疑惑的目光下,緩緩褪去衣衫。

“哥哥”梳日疑惑:“你這是做什麽”

“哥哥怕你冷,用來當被子。”他循循善誘。

她放松的點頭,看向夜晚高高懸挂的月亮。

再一回神,一切都變了。

螞蚱受了驚,慌張的四處亂竄。

白桑桑頓時明白了一切,顫抖着施法,想要打斷這一切。

她目增欲裂,身後的聲音還在繼續。

“哥哥,這是在做什麽”

“這是哥哥愛你的表現。”

“清霜,清霜,清霜!”

得不到回應,“火擊·三千引!”

“火擊·殺戮歌!”

“火擊·三千引!”

“火......”

千鈞一發之際,“花翎,現!”

她頓時開啓真身,以盾化劍,生生劈開那道屏障,她抱起懵懂的女孩,就往別處閃現。

被抱在懷裏颠簸的女孩一臉無措:“姐姐,你怎麽哭了”

白桑桑無法回答,她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只咬着牙,能跑多遠是多遠,她要把梳日帶去別的地方,越遠越好。

“姐姐,你好漂亮,像仙女一樣。”

懷中的小人亮着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白桑桑。

白桑桑的唇瓣出血,不敢耽誤,腳下步子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終于趕在最後一刻,将她送到一座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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