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未銷(2/2)
“以吾道心,引此天威。”
地王終于察覺到危機,瘋狂朝防護罩攻來,細長的爪子按在防護罩上,附着巨大的掌印。
楊竹笙豆大的汗珠滴在陣法之上,身形更加搖晃,唇色更白。
“妖神不除,法則崩卒。”
“誅邪滅形,破妄斬神!”
“——赦!”
地王悲鳴長嘯,那聲音,飽含着濃濃的不甘,最終化作一團黑氣,經久不散。
累趴了的楊竹笙無語:”我都把保命技能使出來了,它怎麽還沒死透”
鄧時雲一臉崇拜地看她:“結陣不該是很多人嗎你有沒有不舒服”
少女揮手,神采奕奕地指向自己:“本姑娘,當之無愧的法修第一。”
“我一人,便可成陣。”
“哦”阿麗擡眼,一臉壞笑:“那你現在趴在地上做什麽”
剛正經沒一刻鐘的楊竹笙:“......我困了。”
她又看向那團黑影,滿臉懷疑:“這是師父教給我的保命技能,穩定之時可斬妖王,按理說,它該魂飛魄散了。”
“是不是現在能力未到”
“不可能!”她一口否決:“按我現在的實力,除它綽綽有餘,除非......”
她賣起關子。
“除非什麽啊”紀一在一旁催促。
“它執念未銷。”
“執念”
白桑桑擡手,鬼使神差般控制不住地撫上那團黑氣。
“桑桑!”有人高聲呼喚,可她聽不到了。
再次睜眼時,是在一戶小院裏。
她低頭看向自身,粉衣條條有序,仿佛只是做了場夢。
她迷起眼,仔細思索,不出半刻便得出結論:“執念”
“梳日啊,娘做好飯了,快進屋吃飯。”
有人打斷她的思考,她聞聲擡眼,這才注意到,庭院中還蹲着一個瓷娃娃,正樂呵呵的玩螞蟻。
聽到娘的聲音,那個名叫梳日的小孩擡頭,露出張七八歲的小臉來。
她抓抓自己頭上的小揪揪,歡喜的跑去裏屋:“娘親,梳日來了!”
白桑桑緊跟其後,跟着進入裏屋。
除過方才的小孩與講話的女子外,還有一個書生,看着像她的父親。
果然,梳日甜甜的喊了一聲:“爹。”
書生疼愛的捏捏她的小臉,把碗裏的甘薯夾給她。
“爹爹,你怎麽不吃甘薯呢”梳日揚起疑惑的小臉。
“爹不愛吃。”男子一笑,将另一塊甘薯交給妻子。
“爹騙我。”梳日聰慧,繼續答道:“教書的先生說,爹娘想把最好的留給兒女,所以才編出這種謊話來,其實爹娘并不讨厭甘薯的。”
男子輕輕點頭,誇贊她小才女。
梳日将碗中的甘薯分為三份,給爹娘分外後甜甜一笑:“夫子還說了,要我們樂于分享,大的給長輩,小的留給自己。給,爹娘,你們吃。”
她的爹娘相視一笑,輕輕吻向梳日的臉頰,又憐惜的揉揉發頂。
白桑桑也不由軟下眼捷,沉浸在一家三口的溫馨之中。
畫風一轉,先前還溫馨的畫面轉為梳日一人在油燈下寫字的畫面。
白桑桑不由好奇,湊上頭來去看。
只見紙上赫然寫着八個大字“弄瓦之喜,弄瓦之璋。”
她疑惑縮頭,看不懂其中含義。
“我們的小才女又在學習呀”梳日的娘親探出頭,招呼她休息:“梳日,明日再學,先來嘗嘗娘釀的陳醋。”
“好!”梳日擱下筆,扭身就走,并未注意到油燈已倒。
火焰吞噬着燒盡桌上薄紙,唯留下殘缺的璋字。
眼看火勢越來越大,兩人卻并未發現,白桑桑焦急地想要施法,卻毫無作用。
也是.....這是回憶。
是無法更改的。
熊熊烈火愈演愈烈。
“梳日!快跑!”
被困在房屋中的女子嘶啞着喉嚨大喊:“快去喊人!”
“娘!”
梳日痛哭,提着水就往裏沖。
“梳日!”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梳日扭頭,看向父親那張臉。
她哭喊着:“爹,你快去救娘,娘困在屋子裏了!”
男子低聲安慰,提着水桶往裏沖,邊安撫她去找大人。
梳日點頭,提起裙邊就往門外沖。
“刷。”
白桑桑被一陣力量帶着飛走,與她同行。
看來,這是她的回憶。
終于跑到一戶人家,索性并未栓門,梳日連氣都未喘,哭着求鄰居救她爹娘。
鄰居聞言,連忙派人告知鄉鄰,提着家中的木桶就往梳日家跑。
“爹!娘!”
一群人浩浩蕩蕩邁入家門,提起桶就往裏面沖,打水的打水,潑水的潑水,梳日的雙手也被磨出鮮血來!
“我們沒事。”裏面的人說話了,聲音是十足的虛脫。
“爹娘,我們來救你們了,你們再堅持一下!”
“找到了!在這呢!”有人驚喜的馱着兩人往外走。
梳日聞言,才敢舒氣,滿懷期待地注視着裏頭的一舉一動。
吱呀吱呀。
支撐着房屋的最後一根房梁終于支撐不住,就這麽在衆人的眼前,狠狠地砸了下去。
“爹!娘!小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