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2/2)
所以他不可抑制地被柳江池吸引,眼神裏又不自覺流露出幾絲寒氣。
柳江池不知道江沙白內心的翻湧,只是一直被盯得發毛,實在忍住不說道:“你老這麽看我乾嘛?我可什麽都沒做!”
什麽都沒做?
江沙白嘴角一抽,平下心緒說道:“方才劍意有所精進,只是想謝謝你而已。”
他一刻不敢松懈的勤學苦練,就是為了能在這樣的時刻守護那些凡人,而柳江池卻給了他們保衛自己的力量。
柳江池不以為意,說道:“是你天生劍骨,悟性超人,不用謝我。”
江沙白沒再說什麽,幾人開始專心規劃救人的事。
按照賈老一群人的計劃,打算在子夜霧濃之時,順着挖好的洞逃出暖房,然後借由繩索滑到懸崖對岸。
四人商議之後,決定一人去幫他們綁繩子,兩人守住兩側的小路,剩下一人則潛進大殿,毀掉物資,尤其是武器。
綁繩子是最危險的,要跨越近百米的高空去對岸,最好的辦法是用滑翔翼,作為最有經驗的人,柳江池打算自己去,卻被江沙白阻止了。
“你說的滑翔翼我也接觸過,即便失誤,我也有把握活下來。”
柳江池自己都沒這個把握,也不知道不能禦劍的他怎麽會有這個底氣,但她不敢問,也知道他不是會托大的人,便同意了他的安排,轉而進了大殿。
江沙白從房頂将她放進物資堆裏,确認她躲好之後才離開。
柳江池在這堆庫房裏找了一套破城者們常用的黑衣,打算若中途有什麽意外,或是他們成功了,便放一把火轉移視線。
就在她剛換好衣服,打算蹲回去的時候,意外不期而至。
“嗷……”外頭進來一人,他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道,“喂!你是哪一隊的?怎麽會在這裏?”
短短一句話令柳江池心髒狂跳。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她該怎麽回答?
答錯了肯定穿幫,要是不答也會引起疑問,哪怕沒答錯,被看到正臉還是死路一條。
“喂!問你話呢?”
不過幾秒沒應聲,那人語氣就兇了不少。
布谷——布谷——
同一時間,外面傳來了兩聲鳥叫。
這是柳江池和他們約定的暗號,代表江沙白已經出發了,此刻正在空中飄蕩。
柳江池當即就冷靜了下來。
她的背後是一群人,不容失敗。
“喂!”
那人叫第三聲的一剎,柳江池抓起一支箭反身甩臂,用力插入他的咽喉。
滋——
血液迸濺,那人喉中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啊”聲。
柳江池怕自己力氣不夠,又補了一次力,将箭頭送進去幾分。
那人踉跄着倒地,不多時就沒了呼吸。
柳江池後怕得手直哆嗦,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把屍體拖走,藏起來。
剛彎下腰,眼角餘光處又出現了一雙黑靴。
完了,又來人了!
有了經驗,她這回迅速握上那支箭,一口氣拔出來,起身就要刺向來人。
“太好了,原來跑這兒來了。”
來人這麽說着上前兩步就低頭去拖屍體。
啊?
柳江池要刺出去的手就這麽僵在了半空,轉頭只看到來人忙碌的後背。
“我說怎麽少一個,多虧小兄弟你機靈,幫我解決了,要不然死的就是我們了。”
從來人的話裏,她也大概了解了情況。
看來破城者內部有人造反,要解決一批人,她正好做了他們要做的事,被當成了同夥。
還好沒殺他,否則兩股勢力都有可能驚動。
柳江池見他正忙着,便裁下一塊衣角把臉蒙上,完了還過去搭了把手。
“走走走,趕緊的,那邊應該開始了!”
窗外閃過幾個人影,細聽的話還有腳步聲。
雖然不清楚他們要做什麽,但柳江池知道,如果此刻鬧大,殿後兩側小路上的魏樂書和江流花就危險了。
她只好将箭塞回袖子裏,跟着來人往雅間那邊走。
布谷——布谷——布谷——
剛踏出物資堆,她聽到了三聲鳥叫,繩子已經綁好,人質們也開始逃跑了。
月黑風高實屬良辰,造反和劫囚同時發生。
這下麻煩了。
噠噠的腳步聲仿佛與心跳重合,柳江池覺得每一步好像都走在刀尖上。
賈老,你們可要快點啊!
如今的事态,柳江池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跟着來人沖進一間雅間,裏面已經圍了幾圈人。
中間那圈人的刀正對着外面兩圈,一時間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外面這兩圈顯然就是造反的,手上都拿着有同樣标記的短刀。
可柳江池沒有。
別人齊刷刷拔刀,唯有她張皇失措。
群狼環伺,她仿佛唯一的一只羊,越來越多的目光看向了她。
糟糕!不會在這時候暴露吧?
“嗯?”
方才那大哥撞了她一下,用一種“你怎麽回事”的眼神看着她,随即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了她。
說實話,這大哥人真挺好的。
柳江池接過匕首,跟大哥一樣,擺出很兇的眼神,完美融入了造反團夥。
她屏氣凝神,聽着外面的動靜,悄悄退至人群身後。
一旦響起一聲鳥鳴,或者有意外,她便會脫身去燒物資。
然而她先聽到的,卻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二叔不必擔心,剩下的事有的是人做。”
說話的人站在人群中心,卻是面朝着她這邊的。
人群順着他的目光讓開了一條通道。
柳江池疑惑擡頭,只見跟她相隔兩個身位的那人扯
柳江池這才看清,剛才說話的是幽篁。
而那扯
要命了,怎麽又是這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