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府(1/2)
入府
“魏禮書,等一下。”
魏禮書聞聲微頓,下垂的眼皮微擡,默了片刻,回身與她對視,泰然道:“都知道了?”
全句應該是:我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了?
也就是說,今天的劫難有他一份。
柳江池的笑還沒揚起就消失在嘴角,手也收回袖子,把準備拿出來的東西藏了起來。
盡管早有猜測,但她一直想不通緣由,便借着酒勁直接問道:
“你希望我知道什麽?”
魏禮書頗有些涼薄地回道:“那是你的事,我又如何得知?”
說罷便緩步離開了。
嗯?他怎麽走了?
柳江池席間喝多了酒,腦子有點暈,咂摸了半晌才品出味兒來。
他這是心裏不爽,跟她撒氣呢。
“他怎麽敢?該生氣是我!”
她這一吼把系統給整懵了。
“江姐,他什麽時候生氣了?”
兩人說話跟打啞謎似的,灰團子分析了半天也沒懂什麽意思,要不是前陣子升過級,這會兒身上都要冒煙了。
柳江池繼續憤憤道:“早知道就不該讓他幫幽篁!”
有了這句話,系統才逐漸理清了前因後果。
幽篁與文貍同是魔修一脈,魏禮書借幽篁暗中引導了文貍,才有今日所為。
再細想一下,城外的事他一定早就知道了,甚至連魔血牡丹也是刻意放在大家面前的。
最詭異的是,他做了這麽多,卻還能完美隐身。
饒是沒有肉/體,系統還是覺得脊背發涼。
好可怕!
“江……江”系統顫抖着問:“你不怕嗎?他都敢讓你成為公敵了。”
柳江池轉動着手裏的東西,說道:“他厭惡這裏,所以才無所顧忌地利用每一個人。”
柳江池手上拿的是那支破厄花簪,江沙白的血給花瓣尖染上了一絲血色,而此刻,整支花簪全都被血液浸透,泛着暗紅色。
是她今天吐的血。
系統升級以後能抽離她體內的濁氣,不過抽出來的濁氣還屬于她,并不會就此消散。
如果把濁氣看成巨石,從前她背着巨石前行,現在就是用車拖着的。
心魔并沒有減少,但她的心裏會舒坦很多。
這支木簪浸潤了她的血,也能寄存一絲濁氣。
她答應過魏禮書,幫他找替代濁氣的東西,好瞞過魏家主。
還有什麽比濁氣本身更合适呢?
這原本是一件禮物,想告訴他,她一直記得對他的許諾。
她會拼上性命幫他,直到他找到喜歡的地方,能自由自在的活着,做任何喜歡的事。
可是現在……
柳江池睡着之前,喃喃道:“也不知道他到底多讨厭我。”
第二日一早,小李的聲音驚醒了柳江池。
她尋聲游到門口,城主府的管家已經恭候多時了。
不止如此。
破舊的大門邊還堆了不少東西。
新鮮的青菜,雞蛋,最多的還是碎銀。
一晚上過去,不少跟風辱罵她的也反省了,悄悄在門口留下一兩銀子,表示吸取了教訓,拿不出銀子的,也力所能及地留下了一些東西。
東西雖少,卻是一份份淳樸的心意。
比起城主的邀請,這些默默堆在角落裏的東西更加耀眼。
魏禮書臉色黑如鍋底:“我随你入府。”
他做這麽多是想讓柳江池看清人性的污濁,可這些東西完全是在打他的臉。
啧,又被她擺了一道。
見魏禮書不爽,魏樂書就爽得不行,笑得無聲且張揚。
江沙白破天荒主動請纓:“我願意去城外,跟誰一起都行。”
說罷還瞟了一眼江流花。
連江流花也表示了默認。
她大概知道江沙白的想法。
城主府關系到離開,城外的事則與滿城的安危乾系更大。
他想離開,也想保護這群凡人。
所有人裏,只有柳江池一臉莫名其妙。
今天怎麽一個個都轉性了?
看她這樣子,江流花忍不住薅了一把她的頭頂。
“想不通就別想了,不是什麽大事。”
笨蛋阿池。
他們不過是循着她的光,從修仙者的高臺往下走了一步而已啊。
城主今天請柳江池不只是說說話,還想邀她小住幾天,衆人本來就有這個打算,這下還省了找借口的功夫,自然是直接答應了。
最終,五人用吃早飯的時間商量好了分組。
她帶着江流花和魏樂書入府,出城探查的事就交給魏禮書和江沙白。
分好組後,江流花盯着魏禮書發誓會好好完成任務,才跟着柳江池出門。
上了車,柳江池問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江流花只說:“魔血牡丹是從他那兒知道的。”
十五歲的時候,魏禮書就開始看魔修相關的書了,江流花也是從那堆書裏看到魔血牡丹的。
昨夜她想起了這件事,由此推斷出魏禮書在幕後動過手,才會針對他。
入府之後,柳江池要去見城主,就與他們分開了。
城主與夫人在大廳等着,看到她便起身相迎。
兩人看着年紀都不大,約莫二三十歲的樣子,身上都有一種歷經歲月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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