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2/2)
“哼,事到如今,可由不得他們。”
文貍知道,再這麽拖下去,她翻身的可能只會越來越大。
好在這麽一鬧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現如今,為了幫她找人,她身邊的高手都不在,城主府和執法隊那邊也都調走了,連帶着城內這些百姓,對她也沒什麽好印象。
文貍轉念一想就笑了。
呵呵,這不就是個殺她的大好機會嗎?
有馮掌櫃這群替罪羊在,就算要報仇,也不會想到他。
“給你個将功贖罪的機會。”文貍放下腳,微微俯身道:“帶些人去馮掌櫃他們家裏取些東西,如果這都做不好,你也不用回來了。”
那人趕忙應下,片刻都不敢耽誤地跑了。
接着,文貍朝暗處做了個手勢,直接召出了父親傳給他的暗衛。
這是他們家身手最高的暗衛之一,而且身經百戰,一百個柳江池都不在話下。
“你去……”
碰!刺啦——
正說話間,窗外一道黑影踹了進來,直接将文貍踹下了椅子。
與此同時,那暗衛也反應過來,從靴子裏拔出一柄長匕砍了上去,黑影則旋轉手臂,将刀轉到背後,擋住了長匕。
兩人頃刻間戰做一處,屋子裏其他人也蜂擁而上,戰做一團。
闖進來的黑衣人正是魏禮書。
他以一敵十,卻未見慌亂,一雙冷眸時時觀察着所有人的動向,一旦找到空隙便及時出手,借力打力。
本是一夥的十來人在他的穿梭下互相攻擊,左支右绌,反倒束手束腳。
見狀,後來的人只好一個個退出了戰鬥。
暗衛的短匕襲來,魏禮書冷笑一聲,歪頭避開,卻并不反擊,反倒趁着人少的空隙,舉刀前跳,抓住了文貍。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驚覺,原來方才的一切都在他算計之內。
少年目的達成,晃了晃文貍脖子上的刀。
“後退,放下武器!”
這十來人不敢拒絕,紛紛後退。
沒有外人的酒樓裏響起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音,接着就是刀槍棍劍落地的聲音。
又是他們!
自打這群人出現,他就屢屢受挫。
有生以來他文貍少爺何曾吃過這種虧?
文貍害怕得咬緊牙關,同時又更加憤怒,複雜的臉上醞釀出一絲瘋狂。
“你也太小看我了!”
文貍說着,不顧脖子的傷口,拔出匕首向後反刺過去。
暗衛要上前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猩紅的眼裏滿是對柳江池性命的渴望,只對暗衛吼道:“滾!”
暗衛瞬間會意,趁着魏禮書躲開匕首的間隙,飛身離開,朝着柳江池那邊去了。
待魏禮書擋開匕首,将文貍踢趴下,刀豎到他頭上的時候,暗衛已經走遠了。
魏禮書踩着文貍,被各色的兵器包圍。
刀光劍影加身,他清冷的眸子往遠處瞥了一眼,再轉回酒樓,已然浸滿了殺氣。
魏禮書将刀插進文貍脖子旁邊,一只手指抵在刀柄處。
他手上這把是高階靈刀,就算沒了靈氣也削鐵如泥,只要他的手指輕輕一推,這把刀就會落下,像鍘刀一樣,切下文貍的頭顱。
文貍被死死壓趴在地上,脖子的一邊血流如注,另一邊還緊緊貼着刀口。
他極力往上看,只能看到一根修長的手指勾着刀柄,兩者的連接就像他的生命線,随時會斷裂。
一股無處可逃的恐懼将他籠罩,他終于再也想不起其他的情緒。
“讓他們滾!”
頭頂傳來憤怒的聲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脖子邊上的刀也晃動了一下,切出了一個對稱的口子。
頸部的劇痛提醒了文貍,不能再惹這個人了!
他還不想死!
“滾。”不同于剛才,他不甘地發出了命令。
衆人紛紛退出酒樓外,也不敢走。
空蕩的酒樓裏只剩滿地爛桌爛椅,還有他們倆。
魏禮書這才喊了一聲:“出來!”
暗處一個身影站了出來。
文貍一擡眼,就露出了憤恨的神色:“幽篁!你出賣我!”
他焦躁地動了一下,刀将傷口切得更深後,又不得不老實下來。
只繼續罵道:“媽的,出息了,敢咬人了?”
幽篁沒有接他的話,只略顯局促地對魏禮書說道:“魏少主,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設計這一切的時候,他也沒想到文貍沒有選擇直接鬧上門,反而找了一堆傀儡。
他更沒有想到,就算被衆人圍攻,也有人願意挺身而出。
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柳江池為了不牽連這些人,居然沒有逃走。
“魏少主?”魏禮書喜怒不明地回道:“別忘了,你能知道我的過去,知道我家族之事,都是因為她。事到如今,你以為一句輕飄飄的沒想到,就能置身事外嗎?”
魏禮書一身的寒氣壓迫着陰影裏的幽篁,局促而內斂的少年身形顯得越發渺小。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默默地低下了頭。
他道:“我知道賈叔在哪裏,我會帶他過來的。”
見魏禮書還沒有說話,幽篁又接道:“還有暗衛,我會解決的。”
魏禮書終于動了動,說道:“最好如此。”
幽篁一直繃直的身軀這才放松了一點,然後看了一眼文貍,又捏着拳頭出去了。
還沒走遠,就聽到酒樓裏傳來一聲聲壓抑的慘叫。
“啊!唔!唔!”
文貍被捂了嘴,堵住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而醫館處,胡大夫剛剛出門,就被一道人牆堵住。
“胡神醫,求求你救救掌櫃的!救救她吧!”大李哭得語無倫次,扯着他的衣袖喊得特別悲嗆。
他還沒來得及問清楚狀況,周姓兄弟就湊了上來:“胡神醫,柳掌櫃做了錯事,我等本想找她說道說道,她卻正巧暈倒了,勞您費神看看。”
“你胡說,我們掌櫃才沒錯!”
眼看兩邊就要吵起來,又有一人跑了上來。
他穿着有城主府标志的短衫,從懷裏掏出一塊牌子,規矩而恭敬地說道:“胡神醫,城主想托您去看看柳姑娘。”
胡神醫年紀比馮掌櫃還高,須發卻還能見到烏色,滿臉皺紋卻精神矍铄。
待聽完所有來意,不由得背着手直起了腰身,雙眼瞪得老圓。
怪事。
這柳姑娘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能請動這些人?
有恩有仇有權的,都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