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店(2/2)
“怎麽又是我?”
“阿樂,不許欺負阿池!”
小院裏笑鬧一片。
路過的人聽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夜間又多了幾場美夢不提,第二天,所有人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江沙白昨日練劍的地方就是一片山林,正好去那裏砍樹。
魏樂書拉着江流花叮囑了一大堆事,才跟着江沙白去選木頭。
柳江池聯系上錢叔錢嬸,還有錢小娘,經由他們又介紹了一些能用的人。
魏禮書買回紙筆,将柳江池的圖臨摹,細化,修改,工整而清晰地畫在紙上。
江流花拿了柳江池給的全部銀兩,便找了個賬本一筆筆規劃花銷。
各項事宜進行得很順利,就是到最後選鋪址時出現了一點分歧。
按照衆人的計劃,他們的初衷是城主,所以選了一個離城主府最近的街道,找了個小店。
“這邊,賈叔的店就在前面。”
柳江池前一日預定好了鋪面,第二日帶着江流花和魏樂書去參謀時,店裏多了一群人。
一群家仆簇擁着一個滿身绫羅的大少爺,正将一位老人按在地上。
大少爺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拿着一柄鑲滿寶石的短劍來回擦拭,閑聊似的說:
“聽說你的咳疾突然好了?”
地上的老人就是賈叔,一把年紀,須發花白,皺紋橫生,已經被打得滿面青紫了。
他不敢說話,只不停地求饒。
“求求你,文少爺,放過我吧。”
文少爺蹲下來,鋒利的匕首有一下沒一下地往賈叔臉上拍。
“聽說你可是出了名的老實人,可別叫我失望啊。”
壓着賈叔的人抽出鞭子用力一抽,惡聲道:“還不快說!到底是誰給你治好的!”
柳江池三人走進幾步,就聽見賈叔一陣痛呼。
“真的沒有誰,就……就……就自己好的!”
文少爺大怒,将斷劍生生插入地面,啐了一口。
“呸,老不死的,還敢嘴硬?給我打!”
家仆一擁而上,将賈叔淹沒在拳腳之中。
店外只能聽到他一陣陣慘叫。
“豈有此理!我去教訓他!”魏樂書撸起袖子就去拔刀。
柳江池和江流花一起按住他。
“阿樂,別沖動。”
“魏樂書,不能上去!”
兩人拉着他退到店門邊的暗巷口。
魏樂書怒氣不減:“不行,你們在這兒待着,我自己去。”
江流花擋住他的去路:“你以為他是弱雞嗎?一把賞玩用的短劍,他輕易就插進了石板裏,沒有靈氣,你有把握打贏他嗎?”
柳江池也接着說:“就算退一步講,你暫時打退了他,等我們走了,賈叔只會承受他更大的怒火,你說怎麽辦?”
魏樂書不甘心地放下刀:“那你們說怎麽辦?”
這時,暗巷面前跑過一位白面少年。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曾休息,就直接沖進了店裏。
“文貍!別打了!是我,都是我做的。”
“要打打我,你放開他!”
屋裏的打鬥聲停了。
那位叫文貍的少爺陰笑兩聲,說:“幽篁,果然是你。”
須臾,文貍手一揮:“綁起來,一起打!”
柳江池地皺眉自語:“怎麽回事,治個咳疾也犯法嗎?”
江流花突然道:“我想起來了,他去過醫館,我聽說過他們。”
“怎麽回事?”
在柳江池的催促下,江流花長話短說,交代了始末。
幽篁和文貍是族兄弟,因為是魔修的後代,按照他們的習俗随意取名,沒有姓氏。
千年前,他們的祖輩參加仙魔大戰,被白玉仙宗打得退縮桃淵城,暫時僞裝成凡人療傷。
偏巧那時候桃淵城來了一位白玉仙宗的劍修,還是大乘期。
他們的祖輩不敢露頭,直到劍修死亡,他們也眼睜睜錯過了回魔界的最後機會。
他們只能繼續藏在桃淵城,被黑洪卷到了這裏之後,沒了仙魔之分,才敢暴露身份。
受這段淵源影響,這一族總有那麽幾個人憎恨修仙者,文貍就是其中之一。
而幽篁與他截然相反,最喜歡行醫施藥,治病救人。
文貍認為他是叛徒,一旦發現幽篁救人,他就會再去把人打傷。
“那天他也是大半夜偷偷來的,我當時正好心悸,也是他紮了兩針才安然入睡的。”江流花神色複雜的說。
柳江池問:“長輩呢?他們族內有長輩能管嗎?”
魏樂書回她:“魔修與我們家族不同,他們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所以即便有長輩,也不會阻止幽篁行醫,更加不會阻止文貍打人。
屋裏的慘叫變成了雙人份。
柳江池心焦地問:“我記得城主府是不是又執法堂?管城內治安的?”
江流花說:“是有,但是前日城主病重,派了大部分人出去尋藥,現在人手不夠,除非他鬧出人命,否則不會輕易出動的。”
魏樂書:“這混蛋,一定是故意挑這時候的!”
柳江池想了想:“那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去拖住他,我去搖人。”
臨走還不忘提醒他們:“你們就說是去要債的,裝得兇一點,不要對賈叔和幽篁表現出一點親近,懂嗎?”
魏樂書腮幫子一鼓,伸出雙爪,低聲咆哮:“嗷嗚!”
“這樣可以嗎?”
江流花一掌抽向他的後腦勺:“收斂點!”
“哦。”
魏樂書收起爪子,江流花才對柳江池說:“我們知道了,你快去吧。”
柳江池馬不停蹄地跑向城主府,離開之前,只見魏樂書摟着江流花,非常嚣張地一腳踹倒了門。
“喂!賈老頭,快把銀子還爺!”
柳江池捂着心口一陣叫疼。
門不是開着嗎,踹什麽踹?
她的銀子啊!